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肉体烧焦的恶臭。
那些让他引以为傲、甚至不惜透支家族资源培养的领主级战宠,此刻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没……没了……”
高志鹏像是失去了魂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体面。
他呆滞地抬起头,看向林逸的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某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就像是在看某种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你知道这几只宠兽值多少钱吗?你知道我爸为了它们……”高志鹏的声音哆嗦着,带着哭腔,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语无伦次。
林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里,弱者的崩溃是最廉价的表演。
他没有兴趣听这种毫无营养的败犬哀鸣,更没兴趣去想象此刻塔外的全城直播会是怎样的沸腾——虽然即使不用看也能猜到,高家这次不仅丢了里子,连面子也被他在全城权贵面前踩进了泥里。
“不想体面退场,那我就帮你一把。”
林逸抬起魔杖,杖尖并没有凝聚什么惊天动地的元素波动,仅仅只有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在微微跳动。
对于这种已经丧失战斗意志、精神防御完全敞开的目标,根本不需要浪费高额法力值去释放禁咒。
“滋啦——!”
清脆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高志鹏的哭嚎。
那道电弧精准得像是一把手术刀,直接绕过了高志鹏身上那件价值不菲却早已灵能耗尽的护身软甲,钻入了他的麻筋。
这种特殊的雷法并不致命,但瞬间产生的剧烈神经痛楚和麻痹感,足以让试炼塔的生命监测机制判定目标处于“失去行动能力”的濒死状态。
高志鹏连一声惨叫都被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扔上岸的虾米一样剧烈弹动了一下,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紧接着,那两个早已吓傻的高家跟班也被同样的电弧击中。
三道白光亮起。
那是试炼塔强制传送的保护机制生效了。
原本喧闹的甬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地面上残留的三个焦黑印记,证明着刚才这里还有人存在。
林逸收回魔杖,轻轻甩了甩手腕,那种掌控雷霆、生杀予夺的触感残留在指尖,让他那颗常年保持冷静的心脏也不禁微微加速了几拍。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快感,虽然危险,却也迷人。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后方。
成慕青和柳婉晴还维持着那个防御的姿势,两个女孩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发直。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以及某种在极度危险解除后,肾上腺素消退时产生的、近乎吊桥效应的复杂情愫。
尤其是成慕青,她看着林逸那张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侧脸,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刚才那一瞬间,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同班同学,在她眼中的形象彻底颠覆,那种冷漠中的锋锐,比任何家族联姻带来的安全感都要致命。
“走吧,还没结束。”
林逸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发呆。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炫耀,仿佛刚才清理掉三个竞争对手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迈步跨过了地上流淌的熔岩,走向甬道尽头那扇闪烁着寒气的光门。
踏入光门的瞬间,那种仿佛置身火炉的燥热感被瞬间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林逸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视野中的暗红被一片苍茫的雪白取代,脚下的触感也从坚硬的岩石变成了滑腻且坚硬的冻土。
试炼塔第二十一层,极寒冰原。
狂风夹杂着雪粒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即使有法力护盾隔绝,那种寒意依旧顺着毛孔往里钻。
呼吸间喷出的热气瞬间就在睫毛上凝结成了白霜。
这种极端环境的快速切换,会对职业者的体能造成巨大的负担。
成慕青和柳婉晴刚一落地,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原本流畅的魔力运转都因为寒冷而出现了一丝凝滞。
这不仅是考验战斗力,更是在考验适应性。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在这片白茫茫的天地间,任何一点异色都显得格外刺眼。
林逸没有急着行动,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地形。
这里没有任何遮蔽物,是一片坦途,这意味着一旦开战就是不死不休的硬仗。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不属于风雪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是金属摩擦冰面的声音,极其轻微,但在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