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漆黑的幽光并未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没有法术吟唱时特有的魔力共振声。
林逸的手腕只是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那道凝聚着极致腐蚀之力的“地狱烙印”便如附骨之疽,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的味道。
远处那株正欲挥动根须发动群体缠绕的暗黑树精,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坚如精铁的黑灰色树皮表面,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暗红色符文,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进了黄油里,滋滋作响的黑烟伴随着枯木痛苦的震颤升腾而起。
并没有给任何人惊叹的余地。
林逸眼底的数据流光一闪而逝,魔杖顶端那抹令人心悸的黑色尚未完全散去,极寒的苍蓝便紧随其后炸裂开来。
如果不彻底碾碎这种所谓的精英怪,怎么能让那些还在暗处窥探的老鼠彻底死心?
冰元素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不再是漫天飞舞的冰花,而是一柄只有手臂长短、却凝实得仿佛拥有实体的晶蓝短枪。
“去。”
伴随着一声轻叱,冰枪术破空而去。
这一击快得离谱,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而变得沉闷。
层层叠叠试图阻挡的藤蔓在触碰到冰枪的瞬间便化为齑粉,那柄短枪带着一往无前的动能,精准无误地钉入了暗黑树精那张扭曲人脸的眉心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滞。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白色寒潮以树精为中心轰然爆发。
咔嚓——!
高达数十米的庞大树身甚至来不及倒下,就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冻结成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紧接着,无数道裂纹从眉心处蔓延全身,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炸响,整株领主级怪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崩解成了漫天冰屑。
【-1,048,576!(致命一击)】
一个七位数的恐怖伤害数值,带着令人窒息的鲜红,在半空中缓缓飘起。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片丛林。
原本正在缓缓化光消散的南宫凌,此刻双膝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般跪倒在腐叶堆中。
他死死盯着那个伤害数字,瞳孔剧烈震颤,喉结干涩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哪怕一丝声音。
那是绝望。
如果说刚才败在柳婉晴和成慕青手中,让他感到的是愤怒和屈辱,那么此刻林逸这随手一击展现出的天堑鸿沟,则如同一桶掺着冰渣的冷水,从天灵盖狠狠灌下,冻结了他所有的骄傲与不甘。
怎么可能有这种数值?这是现阶段人类能打出的伤害?
南宫凌的眼神迅速灰败下去,焦距涣散。
在他身侧,另外两名尚未完全退场的刺客队员同样面无血色,大张着嘴巴倒吸凉气,那股凉意顺着肺管子直钻心窝,让他们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林逸没有再看这些败者一眼。
对于他来说,碾死一只十八级的领主怪和踩死一只蚂蚁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唯一的价值在于经验条稍微跳动的那一小截。
他随手一挥,那漫天散落的精英怪血肉精华并未落地,而是被一道突然开启的灰蒙空间裂缝尽数吞没。
御兽空间内,那头刚刚孵化不久、正嗷嗷待哺的小圣龙发出一声欢愉的嘶鸣,大快朵颐起来。
养这小东西可是个无底洞,这种高等级领主怪的血肉刚好用来打牙祭,一点也不能浪费。
“走吧,还要赶时间。”
林逸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制造了那一幕恐怖秒杀场景的人根本不是他。
柳婉晴和成慕青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近乎崇拜的狂热,随即迅速调整状态,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第十九层,几乎是走马观花。
在林逸那种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下,所谓的通关难度简直成了笑话。
三人配合愈发娴熟,几乎是一路平推到了尽头。
当那扇通往第二十层的巨大光门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林逸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传送门的能量漩涡,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
在那光幕之上,属于高志鹏小队的金色光标正在剧烈闪烁,那是正在进行高强度战斗的信号。
一股极其躁动的火元素波动,即便是隔着一层空间壁垒,依然让林逸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循规蹈矩地打怪,更像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宣泄。
林逸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摩挲着魔杖光滑的表面,那个方向传来的气息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味道——那是某种理智崩断前夕特有的焦躁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