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紫兰草悬浮在半空,叶片脉络间流淌着如水银般的紫色辉光,将茶几上那层积年的灰垢都映照得有些妖异。
“小逸,这……这是……”杨梅的手在围裙上用力擦了又擦,想伸出去触碰,却又怕那只是个随时会破碎的肥皂泡。
她虽然没转职,但也在电视上见过这东西,那是只有在顶级拍卖会上才会出现的“延寿圣药”,专治职业者留下的旧疾暗伤。
“万宝阁老板送的赠品,不值钱。”林逸撒了个拙劣却温柔的谎,拿起那株价值三百万的灵草,不由分说地递到母亲嘴边,“吃了它,您的风湿和当年生我时留下的亏空,都能补回来。”
杨梅还要推辞,却拗不过儿子的坚持。
紫兰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甘霖顺喉而下。
肉眼可见的,杨梅原本枯黄如草纸的脸色迅速泛起红润,佝偻的脊背似乎也挺直了几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自豪”的光彩,随后便是无法抑制的泪水。
“好,好……妈吃。”她哽咽着,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滴在那张黑金卡冰冷的表面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这一夜,林逸带着焕然一新的母亲去了江城大酒店。
水晶吊灯垂下的流苏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周围是衣冠楚楚的绅士和妆容精致的贵妇,优雅的小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
杨梅显得有些局促,手里的银叉子碰得瓷盘叮当响,但在看到对面儿子沉稳如山的坐姿时,她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
几杯昂贵的红酒下肚,杨梅的话匣子打开了,但眼神却变得迷离而哀伤。
“小逸,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你爸……”杨梅抚摸着高脚杯的杯脚,声音微颤,仿佛陷入了一段不愿回首的梦魇,“当年他也总说,等做完那一单,我们就换个大房子,再也不用受那些公会老爷的气……”
林逸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银刀在纹理清晰的肉质上划出一道深痕。
他没有抬头,看似专注于盘中的食物,实则全身肌肉已经紧绷如弓。
“爸当年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冰刀,瞬间切断了杨梅微醺的醉意。
她的脸色煞白,猛地伸手死死扣住林逸的手腕,指甲甚至掐进了肉里。
“别问!小逸,妈求你,千万别问!”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深植骨髓的恐惧,“那些人……他们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你爸没死在魔兽手里,他是……他是被人……”
话到嘴边,杨梅像是触电般松开手,捂住嘴巴,惊恐地四下张望,仿佛这辉煌的餐厅角落里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林逸没有再追问。
他缓缓咀嚼着口中已经失去味道的牛肉,眸底深处,一抹比雷鸣废墟深处更幽暗的寒芒正在疯狂涌动。
父亲不是死于意外。
那个留下的奥术师卷轴,也不是什么遗物,而是赃物,或者是……证物。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
窗外的暮色渐沉,将这座城市的霓虹吞没。
林逸扶着母亲走出酒店时,心里那块关于复仇的拼图,终于拼上了最关键的一角。
次日清晨,老旧小区的宁静被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撕碎。
“吼——!”
一头通体雪白、脚踏青焰的幻影虎停在单元楼下,引起了周围上班族的一片惊呼。
虎背上,成慕青一身紧身皮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逸推门而出,换上了一身便装,但那股经过鲜血洗礼后的锋锐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上车……呃,上虎。”成慕青拍了拍身后的位置,平日里高傲的大小姐此刻耳尖却泛起一抹诡异的红晕,视线游移着不敢与林逸对视。
林逸没有矫情,脚尖轻点,整个人如落叶般轻盈地落在虎背上。
“抓紧了。”
随着成慕青的一声娇喝,幻影虎四肢发力,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了出去。
强劲的风压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成模糊的色块。
因为惯性,林逸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前倾,胸膛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