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拉——
一道只有拇指粗细的紫电撕裂了烟尘,精准地追上了那个已经爬出三十米远的佣兵。
没有轰鸣,只有电流穿过肉体时那种令人牙酸的焦糊声。
那人的动作定格在伸手抓向草丛的一瞬,随后像一截枯木般栽倒,后背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这是最后一个。
雷光术的余韵未消,林逸又随手甩出一枚冰晶箭。
晶莹的箭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噗嗤一声钉入另一侧早已断气的尸体眉心——补刀,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养成的肌肉记忆。
焦黑的废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四周只有火焰舔舐残垣的噼啪声,和林逸自己平稳得有些过分的心跳声。
他缓缓降落在满目疮痍的地面,鞋底踩碎了冷却的熔岩壳,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与血腥气,这种常人闻之欲呕的味道,此刻却让林逸感到一种久违的清醒。
这不是虐杀,是清除隐患。
在这个没有任何法律约束的荒野,任何一个漏网之鱼,都可能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林逸走到杜凌河那具已经无法辨认面目的尸体旁。
那根致命的骨刺依旧顽强地钉在地上,支撑着这位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副团长。
他弯下腰,从尸体尚未完全冷却的手指上撸下一枚暗红色的戒指,又从其怀中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隐者面具(特殊物品)】
【效果:佩戴后可与面部肌肉完美融合,随意调整面部特征,并屏蔽不超过自身等级10级以内的探查术。】
好东西。
林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面具覆在脸上。
那种触感凉飕飕的,像是一层冰冷的水膜,瞬间渗入了毛孔。
几秒钟后,颧骨微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原本苍白清秀的面容变得更加普通,属于少年的稚气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的平庸感。
在这个信息就是命的时代,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防线。
接着是那枚戒指。
【吸魔指环(白银级)】
【特效:造成魔法伤害时,汲取相当于伤害值0.2%的法力值。】
林逸握着戒指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0.2%,在普通法师眼里,这或许只是个聊胜于无的添头。
毕竟一个火球术打出几百点伤害,回蓝不过一两点,甚至抵不上自然恢复。
但对他来说……
刚才那记秒杀雷鳄的冰枪术,伤害高达三十一万。
如果当时戴着这枚戒指,那一击回复的法力值将超过六百点。
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能打出伤害,他就拥有了无限的续航。
所谓的“法力枯竭”,将彻底从他的字典里消失。
林逸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涌上心头的狂喜强行压下。
晚风卷起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眼底那抹近乎实质的战术野心。
哪怕现在再来一头领主怪,他也有信心将其生生耗死。
数百里外,断魂山脉边缘的临时营地。
“啪!”
一记清脆且沉重的耳光声,惊起林中一片宿鸟。
许怀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原木立柱上才勉强站稳。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那五指印猩红刺目,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他连擦都不敢擦,立刻低下头,喉结剧烈滚动,干涩地咽下一口唾沫。
“死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巨汉。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石色,在营地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那是融合了石巨人血脉的特征。
血狼佣兵团团长,任明山。
他没有咆哮,声音低沉得像是两块花岗岩在摩擦。
但正是这种压抑的低频怒吼,震得周围古木上的枯叶簌簌落下。
“是……是的,大哥。”许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脖颈后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杜老三的魂牌碎了,连带着那一个小队的兄弟,全都没了动静。就在雷鸣废墟方向。”
任明山缓缓收回手,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悲伤,只有被冒犯的暴虐。
杜凌河死了,意味着他的一条臂膀断了。
更重要的是,在乌龙小镇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有人敢骑在血狼头上拉屎。
周围几十名精英佣兵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他们太清楚团长的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