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用了吧?”
“别别别,村长,说白了,我给村里修路,也是图大伙儿念我个好儿。我得做到位,不能差这一顿饭。”
“那行,大诚,你是真够意思!四叔四婶儿,咱们全村都得了你们的济了!”
沈卫军摆摆手:“嗐,那不就说远了吗?都乡里乡亲的,谁跟谁啊?来,再喝一口。”
村长跟沈卫军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又对沈诚说:“大诚子,以后村里这块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行,那到时候就麻烦村长了。要说起来还真有个事,开春我准备给我爷家盖个房子,到时候得让村里帮着跑审批。”
“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了,四爷四奶家的房子确实该盖新的了。别说你现在事业这么成功,早年前儿出去打工挣俩钱的也都重新盖了。”
“审批流程麻烦不?”
“不麻烦,都知根知底的,你们提个申请,我这边审批,然后在村里公示五天,再交到乡里,乡里审完就算完事。县里不用审,做个备案就行。”
“好,那盖楼这块有啥要注意的没?”
“也没啥,就是四爷四奶家里人口不多,最多只能盖三层。这是地面上边啊,地面下边不管。不过要是弄,我还是建议就弄一层地下室得了,虽然咱村地势高,但排水这块还是挺大个问题。”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房子盖太大没用,收拾着麻烦,他们住着舒服就行。只不过院墙我们一定要高起来,要是费了口舌你再帮忙说和说和。”
“那费什么口舌?他们老费家敢说一个‘不’字儿,我就敢堵着门骂他!”
白广河说这个是带着点气的,这里边有事。
当初沈国强的邻居费重家翻新房子的时候,特意把院墙加高了。
农村这边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院墙最好别比邻居的高,有“压人一头”的意思。
最主要费重家就是翻新,也没起二层小楼,院墙加高意义不大。偏偏他们就重新砌了墙,还特意比沈国强家高了一尺。
沈诚他二姑沈卫佳多少是讲点迷信的,也别说农村,城里有挺多上岁数的人也那样。
她上网查了半天,都说墙比邻居高是故意压人一头。
而且她还查到风水里有一条“东高不算高,西高压断腰”,这就更加为她的观点奠定了“理论基础”。
费重家的房子在西边,老沈家在东边,他们的院墙高了不给我们家的腰压断了吗?
其实人家这个说法不是邻里之间的说法,指的是自家内部房屋的格局,东方是青龙位,要比西方的白虎位高。
从科学角度来讲,采光通风什么的也都更好。
要是把周边邻居都算上,那一个村子,甚至一个城市的最佳格局都应该是东高西低:想盖100层楼就去东边盖,30层楼偏西,平房都挪到最西边去……那还不乱了套了?
但很多说法就是由一些一知半解的人流传出去,再由愿意相信的人重新一知半解一次的。
这个院墙的事,沈卫佳自己上门理论过,也找过村长。
白广河上门劝,让他们别加高院墙,但人家根本没给他面子,执意不肯。
农村这种破事很多很多,法律是管不了的,只能靠人。
说白了人家又不违法,理论上再砌一米别人都管不着。
有些人就是存心不想跟邻居好好处,你能有什么办法?
白广河一个一村之长,总不能拿迷信压法律吧?最后不了了之。
沈国强两口子倒是没太在乎,他们是厚道人,并且也是有学问的,反而比儿女更不忌讳这些东西。
只有沈卫佳一个人耿耿于怀,跟邻居老费家关系一直不太好,平时也不走动。
这回沈诚要盖楼,一方面墙重新砌是正经需求,另一方面也有为二姑出出气的意思。
沈诚都想好了,虽然我们楼高,但墙不用太高,也比你们老费劲就高出一尺去。
你做初一,我们做十五。
沈诚又对白广河说:“下午村委会人多,还有两件事我没在那提。”
白广河一愣:“咋地了?有啥不方便说的啊?”
“倒也不是不方便,就是人一多想法就多。一个事是我想在村里安装个信号塔,咱村信号太次了,刷视频老卡,要是有人直播,也一卡一卡的,卖东西不也费劲嘛。”
“真是!上次大宴,有网红就跟我抱怨过,说直播信号不好,重新开了好几次。听说一重开流量就受影响。”
“那肯定是啊,你想啊,本来直播间里一千个人听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