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诚盯着说:“老邹,我之前打听过,你是园里的老人,口碑非常不错,很多人觉得你是个老实人,但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你觉得自己老实吗?”
“我……我……”
“我喜欢老实人,也知道老实人嘴笨,给你个机会好好想一想。如果一会你还是这个态度,那到时候就不是我跟你谈了。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沈诚说完,掏出手机定了个三分钟之后的闹钟,给老邹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然后沈诚就不再看他,侧过身问翟佳怡:“翟律师,之前没打听,您做了多久律师了?”
翟佳怡清冷的声音响起:“沈总,我研究生毕业之后就当了律师,现在已经十五年了。”
“那时间可不短了呀,应该接过很多非公职人员贪腐的案子吧?”
“确实很多,具体数量都记不清了。”
“那我跟您打听打听,是不是这种一般判刑会比公职人员轻啊?”
“简单来说是这样,因为跟公职人员贪腐相比,非公职人员入罪门槛较高,量刑档次也不同,刑罚严厉程度也是比不了的。”
“那我就放心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还真替他们担心。你说这个刑罚严厉程度比不了是个什么情况?”
“公职人员最高刑罚是死刑,非公职人员最高刑罚只是无期徒刑。”
“哦哦哦,死不了?那确实是轻很多啊。那你之前接过的案子里有被判无期的吗?”
“还真有,不过只有一例。”
“意思就是无期的也少呗?哎呀,那就更好了,听说无期能减刑,你那个案子犯人出来了吗?”
“我还真关注过,他确实减刑了,可惜没等到出来那天,死在监狱里了。”
“不会是被人打死的吧?”
“哎呀沈总,这个我就没办法回答您了,因为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我是律师,不能传播谣言、知法犯法。但是监狱里的情况……您懂的……”
“哦哦哦,怪我,不说了,不说了。哎,可怜他们的老婆孩子了。”
“其实犯人的配偶还好一些,毕竟在服刑期间也是可以起诉离婚的,大不了重新组成家庭,孩子就非常可怜了。”
“可不嘛,后爹哪有几个好样的?男孩也凑合了,要是女孩儿……”
“沈总!我……”
“诶?老邹,闹钟还没响呢,你再想想,想清楚!”
“沈总,我想清楚了,想清楚了……”
沈诚一拍桌子:“想清楚你也等着!”
他转头又问翟佳怡:“贪得比较轻的怎么判啊?”
翟佳怡瞥了邹文学一眼:“比较轻的是数额较大的,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那多少算数额较大呢?”
“公职人员是三万元以上,非公职人员按照这个数额标准进行倍数计算,也就是六万以上。”
“哦!”沈诚转头问邹文学:“你到六万了吗?”
“没有没有!我一共才收了两万多块钱,连三万都没到,都在我家床头柜里放着呢!”邹文学扑棱一下站了起来。
“沈总,韩总,我真是一分钱都没敢花,求您二位给我次机会吧!”
手机闹铃正好响起,沈诚拿回手机,看着邹文学说:“老邹,我猜啊,这事你是被裹挟进去的。你要是不参与,可能工作就没了。岁数也大了,现在要是丢工作,确实不好找。”
“沈总,您说得太对了,我发誓,确实是他们逼我的!”
“这也是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的原因。不过不管怎么样,犯了错就得挨罚,这点你清楚吧?”
“是,我清楚。”
“现在,我可以保证,如果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之前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以后,仓库主管你肯定当不了了,但保管员还能干。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老邹,这么多年,他们连吃饭都没叫过你对吧?要我说,人家根本不把你当人。你仔细想想,慢慢说。”
“对,沈总您说得对,这个事还得从保安部的部长孙明壮找我说起……”
事情跟沈诚预想得差不多。
之前,不管是韩莉还是赵思冲都做了分析,生态园的贪腐问题,仓库和保安一定是有参与的。
赵思冲给沈诚打电话的时候,特意提到县里的警察在半夜执勤的时候,经常遇到生态园的一辆金杯海狮面包车。
虽然大半夜干活非常可疑,但也没有拦住检查的理由。
人家是正规企业,也是县里挂了名的重点企业,就愿意半夜运输点农副产品怎么了?就图个不堵车呗!
没有仓库和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