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哥,这是我们的相处方式,你不懂。”
“你就是贱。”
“我们俩之前在一起过,我这是跟她闹着玩。”
“你就是贱。”
“真的就是句玩笑。”
“你就是贱,”
“我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信。”
“确实不信,经检测,宿主荷尔蒙明显上升,你那是开玩笑吗?你那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
午饭弄了满满一大桌子,小鸡炖蘑菇,回锅肉,糖醋排骨,青椒炒肉,尖椒护心肉……
沈诚一家平时不怎么喝汤,今天还特意弄了个鸭子汤。
吃饭之前沈诚就跟韩莉联系上了,对方很实际,一看就是讲效率的人,直接表示今天就可以见面。
约了下午两点,浑北市内辽省展览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刘晴说下午没事,要跟着去看看,还特意叫上了她的好闺蜜李雪。
她说熟人多点,很多事好谈。
沈诚觉得没必要但也没拒绝,毕竟人家是好意。
刘晴昨天又熬夜了,自己没开车。
来时候,她是特意去平安县里买的东西——东北串门,基本都会带点水果,而村口超市很少有卖水果的。
吃过饭之后,沈诚把一堆肉啊菜啊的装进了路虎的后备箱,自己开车带着刘晴回浑北。
他特意多装了一些,后备箱塞得满满的。韩莉那边成不成的无所谓,东西得给带一份。
李雪那边自然也不能差事儿。
金丽丽帮着装车,问需不需要跟着,说自己应该坚守岗位。
沈诚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她哪是想坚守岗位啊?明明是跟着去八卦的!
所以严词拒绝,让她把屋子收拾收拾,顺便扫扫院子。
金丽丽只好悻悻地留在家里。
一路上,两个人没再斗嘴,都很沉默。
沈诚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就打开手机放歌,一边听一边唱。
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原本唱歌还算好听的他,一张嘴竟然有点跑调。而且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
几年没唱过歌,竟然退步成这样了?
刘晴倒是没开口嘲讽,只是微笑地听着。
但沈诚感觉更难堪了,长叹一声:“哎!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
“不不不,你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刘晴说:“当年你尴尬的时候就背上两句诗,现在还是这样。”
“啊?有……有吗?”
“你说呢?总是有人说背那些诗词歌赋没啥用,我可不那么认为,至少到你这有用,找辙的时候是真用得上!”
“知道你为什么没当上台长吗?就因为你这个嘴,一天老瞎说实话。你哪怕不说话,也比瞎说实话好。”
“有什么办法,已经活成这样了,难道还要为了日子好过一点放弃最后一点点自由吗?”
“那你也可以委婉点嘛……”
“委婉?哦,‘我未成名卿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沈总,我这么说行吗?”
“……”
沈诚说:“我单身我无所谓,你还真不用嘲讽我。要说结婚也应该是你着急,毕竟是女生,你爸妈那边能不催你?”
“这几年还真不怎么催了,他们都累了。我以后也不准备结婚了,一个人挺好。”
“不结婚无所谓,找个伴儿也行啊,哪怕感冒发烧了给你递个水呢?”
“不找顶多感冒发烧,找了容易气出别的毛病,哪多哪少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你就极端了吧?咱俩在一起时候也没天天吵架啊,那时候还年轻气盛呢,现在就更不能了。”
“该说不说,你脾气还行。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那你看,终于愿意说说我的优点了。你赶紧再多夸我几句,我心情一好没准给你介绍几个高富帅什么的。”
“算了吧,高和帅看时间长了也没卵用,天天换人还行。富就更别提了,有钱人良心不多。就韩莉,她老公的身家在人家温城里都排得上号,结果……哎,算了,咱不说人家。”
“这么说也不对,都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你说那是小富,如果能轻易践踏一些准则而不受惩罚的时候,很少有人愿意继续被约束。”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但是人啊,没办法,不能活得太明白了。你看我们小时候,‘难得糊涂’这四个字为什么那么火?就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