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金盛酒楼
周五晚上五点多,沈诚一个人坐在金盛酒楼的包房里,面前放着一盒纸巾,脚边有个垃圾桶,里面已经堆了半桶用过的手纸了。
他边擤鼻涕,边思考一个问题。
单身不丢人。
有钱也不丢人。
单身的有钱人还是不丢人。
但单身的有钱人晚上只能一个人睡,就多少有点丢人了。
昨天下午,马美丽走的时候沈诚没跟着。
虽然她就差明说床上有地方了,但沈诚还是没跟去。
金丽丽头上也挨了一个脑瓜崩儿,沈诚明确表示公司没有“小三”这个职位,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沈诚都快气死了,难道他看起来是那样的人吗?
难道他看起来是那样不专业的人吗?
私事跟公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沈诚看着李兰兰,胸脯一挺:“嫂子,你就说,我表现得怎么样?一个是诚实可靠的我,一个是妄图小三上位的她,让你选一个带走,这不用想了吧?”
李兰兰呵呵一笑一句话都没说,拉着金丽丽就走。
也别说一句话没说。
临走时候轻轻给了沈诚一个脑瓜崩儿,说是替丽丽报仇。
沈诚翻着眼睛合计了半天:别人弹脑瓜崩儿都弹脑门儿,她弹我后脑勺儿,而且只弹了一下。
看过《西游记》的都知道,这应该是后半夜一点的意思吧?
当然了,这都是玩笑,沈诚自己也没当真。
不过作为一个老实人,一个较真的人,他为了证明这是个玩笑,还是特意在半夜出去溜达了一圈。
果然李兰兰别说小门,连大门都没给他留。
回家睡一觉,醒来多少有点伤风感冒,在床上窝了一天,晚上才开着路虎出了门。
何昊和赵思冲俩人是前后脚进的包房,李阳接完何昊一转身看到赵思冲愣了一下,脸上马上堆起笑容:“赵大队!原来我们沈总等的人就是你啊!这也太巧了!”
沈诚给他介绍:“何昊和思冲是我初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今天晚上我们就不点菜了,你看着安排吧。”
“没问题,交给我吧沈总。”
“对了,以后这俩人来吃饭,记我账上。”
“明白!”李阳转身去后厨安排。
“诚子,几个意思?你把金盛买下来了?”赵思冲瞪着眼睛问。
“撕葱,你看着没?这么多年没见还是那么抠,好不容易请吃个饭还得来自家饭店。格局有限,我认为他的身家以后很难超过马爸爸了。”
“不是,你俩有点良心没?合计给你们个惊喜,不跪谢义父就算了,还埋汰我?你们怎么知道我超不过马爸爸?以后我坟头儿指定比他高三寸!”
“那行,到时候咱俩埋离他近点儿,天塌下来坟头儿高的顶着。”
“这个可以有。”
三个人还没坐下就先打了一场嘴仗。
何昊是原来的班长,人送外号小草。
不是校草,是交际草,学校里没有他想认识认识不了的。
不过他不喜欢平事儿,只是单纯喜欢交朋友。现在在县里最大的肉制品加工公司当办公室副主任。
何思冲名字跟那位交朋友不看有没有钱的少爷很像,但家境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初在学校里遭过白眼,挨过欺负,遭受过校园暴力。
沈诚家庭条件在班里还算不错,经常给他带好吃的。同时他非常老实,也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之一。
何昊是班长,平时也很照顾赵思冲。
有次遇见沈诚和赵思冲挨欺负,主动冲上去帮他们。
沈诚这辈子就打过一次架,就是那一次。
当时他被逼疯了,抡着冻得登硬的拖布,差点把领头的坏学生脑袋给开了瓢,可惜歪了点,砸在肩膀上,拖布杆都砸折了。
赵思冲用接水的塑料桶砸他脑袋,桶都砸破了。
何昊抡着书包,给他鼻子打破了。
那一架他们没打赢,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多少脚。
也没打输,坏学生头头是被抬走的,晕了,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吓的,反正满脸是血,样子可怕极了。
打那以后几个人再没挨过欺负。
虽然是小时候的事,但赵思冲一直把他们当成生死弟兄。
后来他去参了军,退伍后考进了县公安局,现在是平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
李阳刚才看到他很惊讶,就是因为酒楼难免有喝多了闹事的,他的治安大队正好对口管这个。
之前还特意请他吃过饭,但是被拒绝了。
以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