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晴一笑:“我跟‘沈总’可是‘老朋友’了。”一句话里两个重音,再加上她因为感冒而带来的浓重鼻音,听起来特别奇怪。
“你赶紧把口罩戴上吧,捂严实点。”沈诚对刘晴说了一句,然后又向王进强介绍:“刘晴跟我是大学同班同学。”
“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是巧了。”王进强点头:“那刘大记者得帮我们多宣传宣传啊。”
“放心吧领导!”刘晴看了一眼沈诚:“必须好好宣传。”
沈诚一回头:“去哪整点姜糖水去。”
“我去,我三叔家近。”徐晓明边走边往前面人堆里喊了一声:“三婶儿!回家一趟,有点事!”
沈诚嘱咐:“多放红糖。”
“好嘞!”
刘晴看一眼沈诚:“走走?”
“要不找个屋吧,你不方便吧?”
“没事,屋里空气不好,散散步吧。”
“那行。”
俩人顺着道溜达起来。
谢大龙挪到刘行边上,小声问:“刘叔,知道啥情况不?”
刘行也小声说:“前女友。之一。”
“我就看俩人眼神儿不对劲儿嘛!”胖子八卦起来:“为啥分手知道不?”
刘行摇摇头:“说不太准,不过大诚跟我说过,好像这女的是个事业型,见不到面,可能就分了吧,也不知道是谁提的。”
胖子点头:“怪不得,我老叔连饭都不会做,肯定得找兰婶儿那种顾家又能干的,事业型那肯定不好使。”
“兰婶儿?我三嫂?啥时候的事?”刘行眼睛一瞪,嘴角上扬,这瓜可太好吃了!
“刘叔,你也不行啊,这事儿他早就有苗头了,不过我敢确定下来吧,也就这两天的事儿。多了不敢说啊,98%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快快快,展开说说。”
俩人偷偷摸摸跑后面嘀咕去了。
被前女友拽走的沈诚此刻很感慨,从没想过这辈子俩人还能有交集。大学三年的感情还是很纯粹的,可惜一毕业俩人各忙各的,根本抽不出时间见面。
当然沈诚觉得主要原因还是在刘晴,她刚进省台实习,为了能留下,天天在外面跑现场,电话都没空接。
所以后来她提分手,沈诚也似乎没那么伤心。不是感情淡了,而是早有预料,心理准备太充足了。
“沈总现在果然霸总风范十足,惜字如金啊。”刘晴先开口。
“嗐,我这不是不会说话嘛。”
“被前女友拉走,不怕嫂夫人吃醋吗?”
“这话说的,咱啥时候怕过老婆啊?把她叫来,让她在后边给我撑伞。”
“哟,多年未见,进步不小,至少胆子大了不少。”
“必须胆儿大啊,又没有这么个人,还不由着我想说啥就说啥?”
“不是吧,这么大一个老板还单着呢?哦,懂了,不婚主义是吧?只要不结婚,整片森林都是你的。”
“我就说现在的网络环境怎么越来越差呢,专业记者都开始编排人了,这还有好?别光说我了,你呢?”
“还真是巧了,我的歪脖儿树也没影呢。”
“那必须的,我们无冕之王刘大记者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怎么也先得个十回八回普利策再考虑个人问题啊。”
“净瞎说,我一个华夏人上哪得米国奖去?我得得个十回八回长江韬奋奖再说。”
“对对对,还是您严谨。”
“你这些年瘦了不少,减肥挺成功。”
“我说我不是故意减的你信吗?我倒是还想做那个无忧无虑的胖子,可惜啊,回不去了。”
“是啊。”
“你变化不也挺大吗?头发怎么还剪了,好不容易留那么长,多可惜啊。”
“不不楞楞的,麻烦。”
“倒是,这回也不用担心压着了。”
“别废话,削你啊。”
“你看……我就正常陈述,你是不是想歪了?我是说坐的时候……”
刘晴眼睛一瞪。
“坐下的坐!”沈诚两手一举,赶紧解释:“算了,我不说话了。”
这时,徐晓明端着个大茶缸子小跑着过来。“刘记者,沈总特意吩咐的,多加红糖,还热着呢,你慢点喝。”
“谢谢啊,麻烦你了。”刘晴笑着接过,捧着捂手。
“不谢谢我啊?”沈诚问。
“从头到尾就动动嘴,结果到最后功劳都是你的。行啊,沈总,当领导那套可算是让你学明白了。”
“嘿,老师教的透过现象看本质,都让你用到我这儿了是吧?”
俩人斗着嘴,还真透着点当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