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闪烁。
宋青山跟着姜素影快步走进厂房。
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地面上，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
断肢、血迹、刀痕。
每一样都在无声诉说着，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惨烈屠杀。
宋青山神色如常地扫了一圈。
没有立刻表现出异常。
直到走到赵锋和灰衣老者尸体附近，他才像是刚刚认出来一样，猛地瞪大眼睛。
“卧槽！”
“这俩人怎么死在这了？”
惊讶的声音落下，旁边正在勘察现场的姜天和姜青羽都看了过来。
宋青山心里很清楚。
他白天见过赵锋和灰衣老者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硬装不认识，反而更容易留下把柄。
倒不如主动表现出惊讶，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怎么回事？”
统领姜天皱眉询问，宋青山将白天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包括赵锋的目的，已经两人闹崩的事实。
一五一十。
“你刚刚在哪？”
果不其然，听到宋青山说出白天事情，姜天第一个就把怀疑对象锁定在宋青山身上。
不过姜天只是好奇，并不是责怪。
从他把宋青山拉到角落询问，就能看出来。
“姜统领，你别误会，这可不是我干的。”
“我刚刚一直和姜副统领在一起。”
“之前我不是姜副统领祛除过情蛊，所以姜副统领请我吃饭感谢，我们一直待在一起。”
姜素影就站在旁边。
闻言，姜天立刻看向姐姐姜素影。
此时的姜素影，目光正从地上那五具尸体平滑如镜的断颈处收回来，随即深深看了眼宋青山。
点点头。
“没错，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不过中间上了一趟厕所，时间大概是二十分钟。”
“但我们吃饭的地方，也在十公里外。”
一番话，直接让姜天提起来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好，不是你就好。”
“不过这两个家伙也是的，死哪不好，偏偏死在中海市，这不是诚心给我惹麻烦吗？”
姜天一脸郁闷。
“爸，他是谁啊？”
“又不是我们的人干的，为什么我们会麻烦？”
这时，姜青羽也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镇武司紧身作战服，身材高挑，腰背挺直。
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抬，那双长腿随意交叠着，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天生的傲娇。
“赵锋，秦州赵无极的废物儿子。”
“偏偏他妈的是个独生子。”
“这小王八蛋死在咱们地界，那家伙肯定要发疯。”
“老子倒不是怕赵无极，但是癞蛤蟆趴脚面，它不咬人，它膈应人。”
“安生日子看来是彻底到头了。”
姜天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一脸郁闷。
收敛完赵峰和老者尸首，又接连确认剩下三人。
姜天忍不住再次爆出粗口。
“卧槽嘞！”
“金石门的三个玄阶后期？还他妈全死在中海？这到底什么情况？”
他看着现场，眉头拧得跟麻花一样。
“这几个人怎么还跟赵锋死在一起了？”
“事情怎么越来越乱了？”
嘴上虽然这么骂，但姜天心里很快意识到，这反倒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金石门是隐门。
隐门武者想要进入大型城市，尤其是玄阶后期这种级别的高手，必须提前向当地镇武司报备。
未经报备，私自潜入。
一旦被发现，就等同于挑衅官府和镇武司。
性质极其严重。
镇武司当场格杀，都说得过去。
更别说眼下一死就是三个玄阶后期。
这三具尸体摆在这里，足够金石门喝上一大壶。
作为仇人，姜天可是非常期待。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
这件事反而彻底洗掉了宋青山身上的嫌疑。
刚才姜天还担心，就算宋青山有姜素影作证，可毕竟他白天刚和赵锋起过冲突。
晚上赵锋就死在中海。
秦州那边真要发疯找茬，未必不会把帽子往宋青山头上扣。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场多了三个金石门玄阶后期高手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