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的乡亲百姓,连带刚退下来的重伤员,全被安全塞进了各家各户的地道里。
这地道,是张超前两天死下命令连夜挖的。
完全照搬老祖宗地道战的法子。家家相连,户户相通,地下四通八达,简直跟蜘蛛网一模一样。
既能藏人,又能放冷箭。
硬拼?咱这点人不够蛮子塞牙缝的。
可蛮子再牛逼,那也是肉长的!只要进了城,这套老六打法一亮出来,神出鬼没,绝对让他们防不胜防!
城门根底下的地道里。
张超正蹲在黑影处。
面前的城砖被悄悄抽走了一半,凑在缺口处往外一瞧,外头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他脚边,还直挺挺地扔着个人。
五花大绑,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嘴里死死塞着破抹布,正急得在地上扭成一条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薛青麟派出去给匈奴送密信的那个亲信!
想开溜?
张超早就防着姓薛的这头老狐狸了!
今晚特意在城门口布了暗哨。
这孙子刚撅着屁股从狗洞钻出去一半,就被张超的人一把薅住头发,拖回来捆了个结实。
从他衣服里,当场搜出了那封通敌的密信。
薛青麟想做内应?行!老子送你一程!
他早找人照着薛老狗的笔迹,伪造了一封一模一样的密信。
内容原封不动,只改了一个关键。
把接应匈奴大军进攻的方位,轻飘飘地改成了南门。
南门?
那是张超专门给匈奴人量身定做的大坟场!
那边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遍地都是连环翻板和带毒的尖刺陷阱。
只要那帮蛮子今晚敢从南门冲进来……
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连根毛都别想全须全尾地带走!
城外匈奴大营。
金帐里头,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张超派出的机灵鬼,此刻正跪在厚厚的地毯上。
这小子演技简直绝了,鼻涕一把泪一把,把薛青麟那狗腿子的谄媚样学了个十成十,就差趴地上给匈奴人舔靴子了。
密信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啪!”
左贤王看完信,猛地一拍大腿,铜铃大的眼珠子一瞪
“放屁!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他薛青麟好歹也是堂堂侯爵!能拉下脸给老子开城门?莫不是你们搞的什么连环计,想骗老子进城,关门打狗?”
“大王啊!冤枉啊!”
“大王您是有所不知!我家侯爷……苦啊!”
“那个叫张超的王八羔子,他简直就不是个人!”
“那姓张的仗着手底下有几个兵痞,天天在我家侯爷头上拉屎撒尿!”
“每天半夜子时,他准时翻墙进侯府。进了院子啥也不干,先把我家的看门黄狗薅起来,左右开弓狂扇一百个大逼兜!”
帐篷里的匈奴将领们全愣住了。
打狗?还查数?
“这还不算完!扇完狗,他一脚踹开我家侯爷的房门,像拎小鸡一样把侯爷从热炕头上踹到地上!”
“然后呢?这畜生竟然霸占了我家侯爷的床!搂着侯爷的夫人就睡大觉啊!”
“可怜我家侯爷,堂堂侯爵,大半夜冻得直哆嗦,还得站在床沿边给那畜生端茶倒水、递夜壶!稍慢一步,就是一顿毒打啊!”
静。
整个金帐死一般的寂静。
“长生天在上……”
“这他娘的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连狗都不放过?”
“就是啊,这夺妻之恨,换成草原上的汉子,早拿刀拼命了!”
一群蛮子听得连连摇头,居然对薛青麟生出了一丝同情。
“大王!”
“我家侯爷说了!只要大王今晚发兵,从南门杀进去,解救他于水火!”
“这座五平县,侯爷双手奉上!金银财宝、粮草牛羊,全是大王的!”
“侯爷啥也不图,就求大王恩准,让他亲手活剐了张超那个王八蛋,以雪此奇耻大辱!”
左贤王摸着浓密的大胡子,三角眼眯了起来。
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换谁谁不反?
这事儿,离谱,但细想想,又他娘的合情合理。
“有点意思。”
但他能在草原上混成左贤王,也不是吃素的。
“来人!”
“点一支十人斥候小队!骑快马,先去南门外围摸摸底!看看是不是真像这孙子说的城门大开!”
“要是情况属实,今晚,咱们就去五平县里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