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这头刚从热被窝里爬出来,正撅着屁股在后院洗脸刷牙呢。
一嘴的白沫子还没吐干净。
“哐当”一声!
后院的门让人一脚给踹开了。
铁柱跟个大马猴似的,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急得满头大汗。
“少爷!将……将军!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噗——”
张超一口水全喷在了铁柱脸上,翻了个大白眼。
“你他娘的赶着投胎啊?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慌什么!”
“不是啊!外面……外面县衙大门口,出乱子了!”
“有人敲那鸣冤鼓,在那儿嗷嗷叫屈呢!非让您出去给他们主持公道!”
张超一听,擦嘴的手顿时停住了。
哎哟呵?
这不来活了吗!
老子昨天刚在街上立了规矩,正愁没个不开眼的杀鸡儆猴呢。
谁他娘的这么大胆子?
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触老子的霉头?
“行啊!老子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这么头铁!”
张超把毛巾往盆里一摔。
找了一圈,没找着合适的官服。钱大海留下的衣服肥得像个面袋子,根本穿不了。
“去!把老子的铠甲拿来!”
张超干脆披挂上阵。
一身黑亮的铠甲往身上一穿,腰间挎着钢刀。
走起路来甲片哗啦啦直响,那杀气腾腾的劲儿,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刚一迈进前院大堂。
好家伙,这阵仗!
大堂底下乌压压跪了一片。
几个干瘪的老头老太太,加上两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妇道人家,正趴在地上嗷嗷嚎啕大哭。
而在他们旁边。
整整齐齐地跪着三个光着膀子的汉子。
这仨人,张超可太熟了。
全是跟着自己一路造反,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弟兄!
此时这仨货,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拿刀砍人的威风?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灰头土脸。
活脱脱像三条被太阳晒干了的臭咸鱼,趴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旁边,杜冲黑着一张脸,眼珠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们三个王八羔子!真他妈是废物点心!”
“几口黄汤下肚,连自己裤裆里那点破玩意儿都管不住了是不是?”
“将军昨天刚立的三条铁律!不准奸淫民女!不准奸淫民女!”
“老子三令五申,舌头都快磨出茧子了!你们这帮瘪犊子当放屁是吧!”
“没出息的狗东西!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老子平时缺你们吃还是缺你们喝了?”
“把咱们黄巾军的脸都他娘的丢尽了!”
“啪!”
杜冲气得反手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在其中一个汉子的背上。
那汉子皮开肉绽,闷哼了一声,硬是咬着牙没敢躲。
张超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堂正中的太师椅前。
连鞘的钢刀往桌上猛地一拍。
“当——!”
一声巨响!
整个大堂瞬间死寂,连那些嗷嗷哭的老百姓都吓得闭了嘴。
“吵吵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给老子抬起头来说!”
“老人家,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老头吓得一激灵,赶忙说道。
“大人啊!您可要给小人做主啊!”
“前两天您进城,又是送粮又是治病,俺们全家都把您当成下凡的活菩萨供着。
这不,俺们寻思着得报恩呐!昨儿晚上做了些简单的饭菜,特意请这三位军爷到家里坐坐,算是一点心意。”
“可谁承想,这酒喝到一半,这仨畜生就不是人了!
他们瞅着俺家那两个闺女貌美,居然……居然借着酒劲,硬生生把人给强按到了屋里头!
俺们两把老骨头上去拦啊,还被这仨军爷踹了好几脚,您瞧瞧,俺这老腰现在还疼得站不起来呐!”
“大人,俺家那俩闺女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这往后还怎么见人啊?这名声全毁了,这是要逼死俺们全家啊!”
老头身后,那两个披头散发的姑娘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张超听得眼皮子直跳,猛地转头看向那三个跪着的士兵,
“孙老二,还有你们俩,他说的是真的?”
那个叫孙老二的士兵猛地抬起头,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大人!冤枉啊!真不是那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