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大喘了一口气,拽住陆渊的衣服,“呼吸、呼吸不……”
“好了,你别说话了。”陆渊连忙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餐桌上乱成一团,陆老太太和洛薇都被吓着了,赶紧叫佣人去叫家庭医生。
就在这片混乱中,江云绮指尖传来锐痛。
看见这场面,她也顾不上手上的伤口,下意识把手藏在桌底下。
人群簇拥着元千千匆匆离开。
刚才还喧闹的餐厅,骤然变得空旷冷清。
陆宴庭放下手中的钳子,起身离席。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家用医药箱回来,在她身边坐下:“手。”
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
江云绮没动,自嘲地勾了下唇:“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了。”
他直接探身,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藏在桌下的手拉了出来。
女孩儿低着个脑袋,语气又轻又软。
餐厅里只剩两个人,陆宴庭没了避讳,伸手把她的手拽到身前。
纤细的手指指腹被剪刀戳了个较深的口子,这才一会儿,鲜血已经顺着指尖蔓延到了手臂上,她的皮肤白嫩,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皱眉,用棉签蘸了碘伏,消毒,按压止血,动作熟练。
最后,取出一小卷纱布,仔细缠绕,在指尖打了一个结。
江云绮这会儿压根就没有什么反抗的心思,她垂下眼睑,目光怔怔地落在那男人的那只手上。
他手掌宽大,轻易就将她的手腕圈在其中,暖意透过皮肤,丝丝缕缕地渗进来,驱散了她指尖的凉。
空气中弥漫着碘伏的气味,男人身上沉稳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这几天别沾水。”陆宴庭把药箱收起来,“每天都要换纱布。”
江云绮盯着指尖那个小小的、雪白的蝴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小时候受伤,陆宴庭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这么多年了,也还是没有变。
许久,她才很轻地说:“谢谢……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