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国外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竟然是这个……
眼见着她拿着牛皮纸袋，人呆呆的。
周宗律便以为她是感动坏了，于是伸手帮她整理了下微乱的刘海，语气低沉沙哑，“很喜欢？”
程岁安只觉得有一阵生理性反胃。
虽然她也自认不如薛柚宁，她也崇拜强者，认可薛柚宁的学术性。
但周宗律千不该万不该，把这些论文给她当做礼物，还要让她摆出很惊喜的表情。
她……做不到！
周宗律勾唇，笑意更深，“很喜欢的话，那么…过几天我生日的时候，再给我做一个生日蛋糕好吗？”
“小安，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蛋糕。”
“你不让柚宁给你做？”
周宗律只是笑：“柚宁她是千金小姐，娇生惯养惯了，她什么都不会。”
程岁安在心里想。
他这是心疼柚宁吧！毕竟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
周宗律忽然垂眼，眸中有着她看不懂的情愫，仿佛要将她融进去，“再说了，我只吃你做的蛋糕。”
他每一年的生日蛋糕，都是程岁安亲手做的。
每年，她都会用心做蛋糕造型。
程岁安移开眼，“再看吧。”
她很诧异，薛柚宁什么都没跟周宗律说。
看来，薛柚宁是想让她做这个恶人。
周宗律笑了笑。
因为程岁安每年都会给他做。
所以他觉得，今年也没有例外。
从医院回到家里，看着周宗律给她整理的这些资料。
程岁安发呆了很久。
周宗律从来就觉得她天资愚钝，就比如他高中给她讲了好几遍数学大题，可她还是没能听懂，周宗律每次只是无奈地笑笑，没有再强求。
但程岁安感受得出来，他心里是有点失望的。
相反，聪慧美丽的薛柚宁便要更吸引他。
薛柚宁不仅是药学博士，她会赛车、会滑雪、会攀岩，而且每一样都很出色。
她有很多反差，而男人最喜欢有反差的女人。
而薛柚宁，每次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程岁安躺在床上，回想起周宗律在路边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好像做什么，都不行。
程岁安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奋斗的意义。
……
老天爷仿佛在捉弄人，越不想见到的人，越让你屡次三番地遇见。
周宗律经常来他们公司，他现在只穿薛柚宁给他挑的衣服。
这一次过来，他是接薛柚宁再去挑选几件家具。
据说薛柚宁到时在新家要穿的睡裙，还是他亲自挑选的。
这些都是欢姐跟她说的，“我猜，男人都喜欢黑色的！”
程岁安只是捂住了耳朵。
算算日子，周宗律和薛柚宁的婚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衣柜里都是各大奢侈品牌的女士套装，跟周宗律日常穿的西装衬衫摆放在一起。
听着这些消息，程岁安只是安心工作。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眨眼就到了圣诞节的前一天。
因为要放假了，她还在实验室加班做实验。
很快，她就看见薛柚宁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裙，就从办公室里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
看样子，像着急着去约会。
薛柚宁怀里还抱着一瓶西班牙红酒，巴黎的新款设计套装，让她摇曳生姿，实验室有不少男同事都暗恋她。
程岁安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平安夜。
她透过车窗，就看见周宗律的车停在楼下，等薛柚宁下楼，他便微笑，如沐春风般地迎接上去。
她见到薛柚宁向男人递过去了自己精心包装的圣诞礼物。
后面的画面，她就没再看了，她怕看见他们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程岁安想，今晚平安夜，薛柚宁应该是要去周宗律的家里庆祝，这才带了红酒。
今夜，两人应该是过夜了。
在今晚的十二点之前。
周宗律却给她发了个节日祝福。
【小安，平安夜快乐。】
程岁安看着这条消息，有点恍惚。
以前无论什么节日，周宗律再忙都会准时给她送上祝福，雷打不动，一年又一年。
就算他如今有了相恋的女朋友，他也依然没有忘记这个习惯。
程岁安许是放下了，没有回复。
她洗了把脸，睡前心里微微甜蜜地回了顾寻一句晚安。
在这一天彻底结束之前。
她发了条朋友圈：平安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