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他送的八音盒,他高中给她的错题本……
这些东西,断断续续地组成了她整个青春。
它们被放进纸箱,打算扔掉时。
门铃响了。
开门就见周宗律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楼道上,双腿修长得扎眼,眼角眉梢尽是疏冷。
程岁安诧异了,她不由抓紧门框,任由心口震颤,“你怎么过来了。”
周宗律:“在南城要呆两天,就想到了你,便过来找你了。”
“相亲完了?”他问她。
程岁安垂眼嗯了一声。
男人越过她,走进了她的家,他的大衣上面还带着外面冷风的味道。
程岁安皱眉连忙跟上去。
“最近,怎么都不回我的微信了?”
程岁安屏息,心跳极快,抬目就见他斜倚着墙,眼里噙着淡冷笑意看她。
他很敏锐。
她凉凉淡淡地道:“年尾了公司事情有点多,所以就忘记回了。”
周宗律眼底平静漆黑,突然长腿迈了一步,将她堵在角落里。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不喜欢你不回消息。”
他讨厌她的沉默。
周宗律单手插兜,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带了一丝探究。他视线投下,落在她露在外面的雪白脖颈,很是灼人。
程岁安却避开了,她没有回他这句话,她选择回避。
她有点渴,就在客厅拿了杯热牛奶来喝。
她今天穿的白色修身毛衣,尤其显身材,显得她那处饱满柔软。
周宗律看着她,薄唇难得有几分耐人寻味的味道,“牛奶喝多了?”
程岁安喝着牛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懵懵懂懂地看过来,在露水的夜里有着静谧的美丽。
一直以来都是他看着她长大,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看起来更饱满了,好像比以前多了一个罩杯。
周宗律慢慢移开了目光,大拇指无意识摩挲掌心。
下次,还是不给她带牛奶补品了……
进来后就发现她正在收拾东西,这时留意到了地毯边的纸箱。
他目光一落,“在收拾东西?”
程岁安松了一口气,还好纸箱上面被她用块毯子给挡住了。
“嗯,收拾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打算扔了。”
光线有点暗,周宗律也没仔细看,他淡淡道:“用不着的东西,确实应该扔了。”
程岁安微笑。
是啊。
他说的真对。
这时,周宗律目光却被客厅里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
他长眸闪过一丝淡淡的意外,眼底很快不见涟漪,依然冷凉,“这盆栽,你还留着?”
程岁安顿住了。
周宗律说的是他们十六岁,一起种在花盆里的小香松。
小香松寿命可达十年以上。
而她,养了十年。
她将它放在客厅,本来是打算等下出门方便丢的。
眼见周宗律唇角浮着丝温柔的弧度,就知道他是误会了,她皱眉,也没解释。
周宗律伸手取下上面挂着的一张照片。那是两人十六岁的时候,穿着校服在校园里拍的。
他捏着照片,陷入了回忆,“还记得那一天你来了生理期,月考也考砸了,放学后就在学校的后山哭鼻子,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
照片上周宗律身上白色的校服干净整齐,一尘不染,微风仿佛也偏爱他。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身边就不缺追求者。
高中每逢有活动,那些女同学就算排着长队也要跟他合照,留一张作为纪念,可见白月光的杀伤力。
程岁安抿唇不说话。那些事,她已经不愿去回忆了。
程岁安将他们十六岁那年种下的小香松,养得这么好。
周宗律眼神逐渐变温和,心脏那块最后又被柔软所覆盖,灯光也化开了他脸上的冰冷。
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还好好保存着他们之间的回忆。
周宗律又轻轻弯了疏冷的唇。
这些年,小安也送过他很多东西,有皮带,有手表,有水杯……
他上班的第一条领带,还是她送的。当时他嫌她选的颜色太过鲜艳,不愿戴。还是她缠着他,求他戴的。
她送的礼物,也被他好好珍藏着。
周宗律看着照片很久,他下意识揉了眉心,这才缓缓放下。
“今天去相亲,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男人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沙发上,他最喜欢的一个角落。不知道程岁安用的什么香薰,她的抱枕上带着丝丝的甜香,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