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站起身,走到那领头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说,朕也知道你是谁的人,能用这种连弩,还能训练出这么多死士,除了兵部尚书刘正阳,朝廷里找不出第二个人。”
那领头的听到“刘正阳”三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这细微的反应,怎么逃得过林翌的眼睛。
林翌心里暗骂,刘正阳这个老东西,平时在朝堂上一声不吭,装得像个老好人,背地里居然敢养死士!
看来上次抄了王阁老的家,这老东西是觉得下一个就轮到他了,想先下手为强啊。
“大牛,把他带到后面去,先上点开胃菜,别弄死了,留着他回京城还有大用。”林翌摆摆手。
李大牛答应一声,像拖死狗一样把那领头的拖到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没过多久,树林里就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剩下那几个刺客听到这声音,吓得浑身发抖,有几个直接尿了裤子。
顾夕瑶看着林翌问:“真的是刘正阳?他有这个胆子?”
林翌拉着顾夕瑶的手,走回马车旁说:“他一个人肯定没这个胆子,但这朝堂上,怕朕回去的人多了去了,咱们在江南把谢家连根拔起,又把陈家收拾得服服帖帖,这等于断了京城那些世家大族的财路,他们能不急吗?”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回京抓人?”顾夕瑶问。
林翌冷哼一声:“直接回去太便宜他们了,他们既然派人来半路截杀,肯定是做好了两手准备,要是刺杀成功,他们就能在京城拥立新君,要是刺杀失败,他们也会想办法把这事推得一干二净。”
“你的意思是,咱们将计就计?”顾夕瑶立刻明白了林翌的想法。
“对。”林翌压低声音,“大牛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给张廷玉送信了,咱们在路上走慢点,放出风去,就说朕在断魂谷遇刺,生死不明,朕倒要看看,这京城里,到底有多少人会跳出来。”
顾夕瑶想了想说:“这招虽然好,但也有风险,万一张廷玉压不住阵脚,京城乱了怎么办?”
林翌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张廷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再说了,京城里还有五城兵马司和禁军,只要兵权在咱们手里,他们翻不了天。”
这时候,李大牛从树林里走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按了手印的供状,走到林翌面前。
“主子,都招了,这是供状。”李大牛把供状递给林翌。
林翌接过来扫了一眼,冷笑着把供状塞进怀里。
“果然是刘正阳,这老东西,为了杀朕,连兵部的库房都敢动,这些连弩,全是从兵部武库里偷偷运出来的。”
顾夕瑶走过来看了一眼供状,说:“有了这个,刘正阳是死罪难逃了,但他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光凭他一个兵部尚书,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谋反。”
“不管还有谁,这次回去,朕要一次性把他们全清理干净,给苏长青他们这批寒门官员腾地方。”林翌眼中杀机四起。
“大牛,传令下去,把剩下这几个活口看好了,车队明天一早出发,速度放慢,一路上不要走漏半点风声。”
李大牛大声应道:“遵旨!”
第二天清晨,车队再次启程。
只不过这次,车队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而且马车周围的护卫也变得更加严密。
林翌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养神。
他脑子里在盘算着回京之后的计划。
刘正阳只是个出头鸟,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下藏着。
这次,必须把水搅浑,才能把大鱼逼出来。
车队走走停停,十天的路程,硬是走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京城里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京城,皇宫,御书房。
张廷玉坐在书桌后面,看着手里的一摞密折,眉头紧锁。
这几天,京城里突然传出了一股流言,说皇上在江南回京的路上遇刺,已经驾崩了。
这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在什么地方遇刺,有多少刺客,都说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老百姓还只是私底下议论,但没过几天,这流言就传到了朝堂上。
几个平时跟刘正阳走得近的大臣,甚至在早朝的时候公开提出来,要求朝廷派人去江南查明真相,如果皇上真的遇难,就应该早点商议立新君的事情。
张廷玉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捣鬼,他当场就把那几个大臣骂了一顿,还下令五城兵马司在城里抓捕散布谣言的人。
但是,这谣言就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