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能进城。
而林翌最迟三月二十回京。
时间,够了。
午后,裴铮的飞鸽到了。
“韩松已动,今夜转移。”
五个字,顾夕瑶悬了两天的心落下一半。
韩松只要脱离靖王掌控,韩昭就没了后顾之忧,策反便是板上钉钉。
靖王失一枚质子,少一员大将,回到京城又进不了门……
三面落空。
“宋时瑶。”
“奴婢在。”
“去御膳房传话,今晚给太子殿下加一道红烧肉。”
宋时瑶愣了一下,“娘娘心情好?”
顾夕瑶没答,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傍晚,承霁来吃饭,看到红烧肉眼睛都亮了,“母后今天怎么这么好!”
“你竹子画得好,赏的。”
承霁信了,埋头猛吃。
顾夕瑶看着儿子,想起林翌走之前说的话,等我回来,带你们放风筝。
快了。
真的快了。
夜里,她正要歇下,阿诚送来最后一条消息。
“城西杂货铺的人今天收到了春杏传出去的消息,说皇上三月底回京,那人连夜出城了,往东跑的。”
往东。
去接靖王。
顾夕瑶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看着纸灰在铜盆里卷成一团。
靖王现在以为自己有十天的空窗期。
实际上,他只有不到两天的好日子。
她躺回床上,盯着帐顶。
靖王急行军赶回京城,到了城门口却发现进不去,那一刻他的脸色,应该很好看。
三月十九,午时。
阿诚气喘吁吁跑进来。
“娘娘,东直门来报,靖王到了!带了八骑,递了折子要入城!”
比预想中整整早了半天。
顾夕瑶放下手中的茶杯,“宗正寺收了?”
“收了,但按规矩要核验身份、登录在册,少说也要两个时辰。”
“核验完了往内阁送。”
“是。”
“张首辅那边不用传话,他知道怎么做。”
阿诚走了。
宋时瑶站在一旁,手不自觉地搅着帕子,“娘娘,靖王会不会……”
“他不敢强闯。”顾夕瑶语气笃定,“八个人,连城门的守卫都打不过,他这次来不是动武的,是来打嘴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