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
“走,去一趟。”
赵婉儿的院子在后宫东北角,不大,三间正房带一个小院,院里种着两棵海棠,这个季节只剩光杆。
顾夕瑶到的时候,院门口已经站了四个侍卫。
裴铮迎上来,低声道:“刘嬷嬷在屋里,赵常在也在,昭儿刚喂完奶,睡了。”
“动静大吗?”
“没有,外面的事她们还不知道。”
顾夕瑶点头,抬脚进了院子。
推开正房的门时,赵婉儿正坐在窗前做针线,刘嬷嬷在旁边理线团。
看见顾夕瑶进来,赵婉儿手里的针顿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行礼。
“娘娘怎么来了?臣妾这儿乱……”
“不用收拾。”顾夕瑶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刘嬷嬷身上。
“刘嬷嬷,本宫问你一件事。”
刘嬷嬷放下线团,“娘娘请说。”
“你左手拇指上那道疤,到底是切菜伤的,还是别人给你留的?”
屋里的空气凝住了。
刘嬷嬷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赵婉儿的手指攥紧了针,指节泛白。
顾夕瑶没看她,只看着刘嬷嬷,声音不高不低:“常平的人,入门都要在左手拇指上划一刀,算投名状,你入宫十一年,举荐人吴德顺,对不对?”
刘嬷嬷的膝盖软了,“扑通”跪在地上。
“娘娘……奴婢……”
“带走。”顾夕瑶抬了抬下巴。
两个侍卫进来,架起刘嬷嬷就往外拖,刘嬷嬷没有挣扎,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鱼,软塌塌地被拖出了门。
屋里只剩顾夕瑶和赵婉儿。
赵婉儿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根针,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剥落,殷勤没了,温顺没了,最后露出底下一张苍白的、紧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