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残档
不是沈望,她不只观棋。

    宋时瑶回话的时候,顾夕瑶正在灯下翻那份残档。

    “礼部仪制清吏司,从五品主事,周明宗,自称彰德府安阳县人,永安二十七年由詹事府转礼部,档案上写的是因精于典仪调任。”宋时瑶把一张手抄的底册放在桌上,“但奴婢查了詹事府的旧档,他入詹事府的时间是永安二十六年,之前是国子监的助教,再往前……没了。”

    没了两个字,说得很轻,但顾夕瑶听出来了。

    不是查不到,是档案断了。

    她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国子监之前的记录,断在哪一年?”

    “永安二十二年。”

    顾夕瑶把手压在残档上。

    永安二十二年,许淑宁替太后传递消息的那年,同一年,周元白开始和御药房来往,同一年,周明宗的档案凭空出现在国子监。

    彰德府这个地名,在这案子里出现了太多次了。

    “他现在人在哪儿?”

    “礼部当值,今日是仪制司值房轮班,晚上会留在皇城。”

    顾夕瑶抬头,“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明日他若出宫,跟到底。”

    宋时瑶应声退下。

    殿内安静片刻,沈芷衣从角落里走出来,往茶壶里续了热水,没说话。

    顾夕瑶看了她一眼,“你有话说?”

    沈芷衣把茶壶放回去,“我父亲留下那份残档之前,曾经和我提过一个人,他说这个人不在明面上,不是用刀的,是用笔的。”

    “用笔?”

    “替人写履历,改档案,让一个没有根底的人变成有来历的人。”沈芷衣顿了顿,“我父亲说,这个人最难查,因为他的手艺太干净,改过的档案和真的一模一样。”

    顾夕瑶把那份残档重新展开。

    七个官职,七个时间节点,礼部、内务府、户部、大理寺、詹事府……每一个位置,都是渗进去一个有干净档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