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药箱。
殿外传来脚步声。
顾夕瑶走进来,身后是两名禁军押着的太后。
太后走进内殿,看到床上的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冷硬取代。
“皇上。”太后站定,没有行礼。
皇帝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站在床前的母亲,看了很久。
“都退下。”皇帝声音嘶哑。
顾夕瑶挥了挥手,禁军退下,她看了皇帝一眼,带着裴铮和薛灵筠退到殿门外,殿内只剩下一对母子。
“母后。”皇帝开口,声音里透着疲惫,“朕这三个月喝的药,苦吗?”
太后脸色一变,别过头,“哀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福死了钱敏招了,天罗商号被抄了。”皇帝一字一句地说,“软骨散,母后,您想要朕的命,直接说一声,朕未必不给您,何必用这种阴毒的手段。”
太后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皇帝,“给你?你给过哀家什么!你登基三十年,钱家的人被你贬的贬,杀的杀!哀家在这后宫里,活得像个摆设!”
皇帝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钱家贪墨军饷,卖官鬻爵,草菅人命,朕杀他们,是依大梁律法。”皇帝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朕一直以为,您只是偏心娘家,直到今天,朕才知道,您连朕这个亲生儿子都能下手。”
“你不是哀家的儿子!”太后厉声道,“你是坐在龙椅上的孤家寡人,你心里只有你的江山,只有你那个被送出宫的野种!”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张公公赶紧上前拍背。
皇帝推开张公公,指着太后,“朕的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不是钱家的钱袋子,林翌是朕的嫡子,大梁的储君!你伙同德妃害死元贞皇后,如今又想害死朕,害死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