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有事?”
顾随之刚从外头寻欢作乐回来,华贵的锦袍上沾着酒气和脂粉印,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朝顾挽月摊开手。
“月儿,支一百两银子给我。”
她现在就连十两现银都拿不出,更何况一百两!
顾挽月的心猛地一抽,强自镇定地站起身,笑容有些僵硬。
“阿兄前几日才支了五十两,现下又要,可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能有什么急事?”
顾随之像是在回味着什么,一脸向往之色。
“醉吟楼新来了个花魁,不但长得貌美,琴技也是一绝,你那五十两银子,都听不得她弹一首完整的曲子!好在王兄机灵,约了我们这些好友凑份子,今夜包了她整场,我这一百两还算少的呢!”
说着,他不耐地瞪着顾挽月,连声催促。
“快给我银子,马车就在外面等着,要是去晚了,佳人该怨我唐突了!”
如今顾家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可他张口就要一百两,只为听个青楼女子弹曲?
顾挽月觉得自己快被顾随之气得吐血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喉咙发紧。
“阿兄你也知道,阿娘离府那日带走了她所有的嫁妆,家里本就有些拮据,几处私产的款银也还未收上来,你开口就要一百两,实在是周转不开。.”
“周转不开?你打量着蒙我呢!”
顾随之闻言顿时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十分不耐道,“阿娘带走的只是她的嫁妆,府里肯定还有库银,从前瑶瑶管家时可从没短缺过我的银子,如今父亲和祖母让你管家,你就胆大包天,克扣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