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手机就震了。楚瑶发的消息：“林渊！几点去火锅店？”他回了个“五点”。楚瑶说：“那我先去占位置！你们慢慢来！”
林渊笑了。这姑娘，永远是最急的那个。
五点，林渊到火锅店门口。苏清月也刚到，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披着。看见林渊，她走过来，问他累不累。林渊说不累。苏清月笑了笑说那就好。
两个人往里走。楚瑶已经占好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几盘菜。她冲他们招手：“这边这边！”坐下的时候，楚瑶看了看门口：“夏老师呢？”林渊说：“马上到。”
话音刚落，门推开了。夏晚晴走进来，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深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楚瑶招手：“夏老师！这边！”
夏晚晴走过来，在苏清月旁边坐下。她把纸袋放在桌上，推到楚瑶面前。“沪城带的。给你的。”楚瑶打开一看，是几盒点心，包装很精致。她眼睛亮了：“蝴蝶酥！沪城的蝴蝶酥！”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夏晚晴又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苏清月：“给你的。”苏清月打开，是一条丝巾，浅灰色，很素雅。她摸了摸说谢谢。
夏晚晴又看了林渊一眼，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林渊打开，是一支钢笔，黑色的，很细，拿在手里有点分量。
“你上次说想换支笔。”夏晚晴说，“正好看见，就买了。”
林渊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说过想换笔？他想了想，好像有次在办公室随口提了一句。他自己都忘了。
“谢谢。”林渊说。
夏晚晴摇摇头：“不贵。就是顺手买的。”
楚瑶在旁边笑：“夏老师，你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就自己没买？”
夏晚晴说：“买了。一条围巾。”
楚瑶说：“那你下次戴给我们看！”
夏晚晴点点头：“好。”
锅底端上来了。红油翻滚，热气腾腾。楚瑶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锅里，七上八下，捞出来放进林渊碗里。林渊吃了，说不错。楚瑶又夹了一块放进苏清月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夏晚晴碗里。她自己也涮了一块，吃得满头汗。
苏清月在旁边笑：“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楚瑶说：“饿嘛。”
吃到一半，楚瑶问夏晚晴沪城怎么样。夏晚晴说挺好的，见了几个医院的主任，样本都拿到了。楚瑶又问一个人去怕不怕。夏晚晴说习惯了。楚瑶说那也不能一直一个人啊。夏晚晴笑了，没说话。
楚瑶看了林渊一眼，又看了看苏清月，然后低头继续吃。
苏清月问：“沪城那边，有人接你吗？”
夏晚晴点点头：“有。林渊朋友安排的。车和酒店都定好了。”
苏清月看了林渊一眼。林渊假装没看见，继续吃菜。
楚瑶抬起头：“那你下次出差，还让林渊安排。一个人不安全。”
夏晚晴笑了：“好。”
晚上七点半，四个人吃完火锅，站在店门口。天已经黑了，街灯亮着，路上人不多。楚瑶说吃饱了，要散步回去。苏清月说陪她走。夏晚晴也说一起走。
四个人慢慢往学校方向走。楚瑶挽着苏清月的胳膊走在前面，叽叽喳喳说着海边的趣事。夏晚晴走在林渊旁边，安静地听着。
“沪城的事，还顺利吗？”林渊问。
夏晚晴点点头：“挺顺利的。样本够了，数据也整理好了。接下来就是分析。”
林渊说：“那就好。”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夏晚晴忽然说：“林渊，你朋友安排的那个人，姓孙，是个女的。人很好，帮我搬了很多资料。”
林渊说：“那就好。”
夏晚晴笑了：“你就会说‘那就好’。”
林渊也笑了：“那说什么？”
夏晚晴想了想：“说‘不客气’也行。”
林渊说：“不客气。”
夏晚晴笑得更厉害了。
走到医学院门口，夏晚晴停下来：“我到了。你们回去吧。”
楚瑶跑过来：“夏老师，下次我们一起去云顶！”
夏晚晴点点头：“好。”
她转身走进校门，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们挥挥手。楚瑶也使劲挥手。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楚瑶问林渊：“林渊，你说夏老师今天开心吗？”林渊说开心。楚瑶问怎么看出来的。林渊说因为她笑了很多次。楚瑶想了想说也是。
苏清月在旁边笑。楚瑶问她笑什么，苏清月说没什么。楚瑶不信，追着她问。两个人笑着跑远了。林渊跟在后面，慢慢走。
月光很好，洒在地上，亮亮的。
回到宿舍，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