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到的时候，正好七点。
夏晚晴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米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很淡的妆。桌上摆着几道凉菜，还有一壶茶。
看见林渊进来，她站起来。
“这么准时？”
林渊笑了。
“约好的事，不能迟到。”
夏晚晴也笑了。
“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林渊在她对面坐下。
“那就再说一遍。”
夏晚晴给他倒了杯茶。
“这家店的菜不错，我偶尔会来。你尝尝。”
林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请客，当然得尝尝。”
夏晚晴笑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都是店里的招牌，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红烧肉、蒜蓉西兰花。分量不大，但每道菜看着都很精致。
夏晚晴夹了一筷子鱼，放进林渊碗里。
“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
林渊吃了一口。
“不错。”
夏晚晴看着他。
“林渊，上次的事，谢谢你。”
林渊问。
“哪次？”
夏晚晴说。
“周总那两次。一次吃饭，一次来医学院。”
她顿了顿。
“要不是你陪着我，我一个人应付他，肯定更累。”
林渊说。
“你不是自己也能应付吗？”
夏晚晴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渊说。
“你上次说，你能处理。”
夏晚晴笑了。
“你还记得？”
林渊点点头。
“记得。”
夏晚晴看着他，目光有点复杂。
“林渊，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林渊想了想。
“因为你需要帮忙。”
夏晚晴问。
“就这么简单？”
林渊说。
“就这么简单。”
夏晚晴沉默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说。
“林渊，你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个课题吗？”
林渊看着她。
夏晚晴说。
“我弟弟走的时候，十三岁。白血病。”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渊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是压了很多年的东西。
“那时候我还在漂亮国读博士后。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进ICU了。我飞回来，没赶上。”
她低下头。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渊没说话。
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这个课题，我一定要做成。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让更多人不用像我弟弟那样。”
林渊点点头。
“我知道。”
夏晚晴愣了一下。
“你知道？”
林渊说。
“你上次说过。”
夏晚晴想了想。
“我说过吗？”
林渊说。
“说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林渊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笑。
“林渊，你记性真好。”
林渊说。
“该记的事，都记得。”
夏晚晴问。
“那不该记的事呢？”
林渊想了想。
“忘了。”
夏晚晴笑得更厉害了。
两个人吃着饭，聊着有的没的。
窗外就是江景，能看到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
吃到一半，夏晚晴忽然问。
“林渊，你有女朋友吗？”
林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有。”
夏晚晴问。
“几个？”
林渊看着她。
“你问这个干什么？”
夏晚晴笑了。
“随便问问。”
林渊说。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