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国问。

    “主人，您是想……”

    林渊说。

    “让他们以为抓到把柄了，回去告诉秦仲平。秦仲平肯定会拿这个做文章。”

    杨建国明白了。

    “您这是引蛇出洞。”

    林渊笑了。

    “对。”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

    秦仲平，你派人查我父母。

    行。

    那就让你查到一个“大把柄”。

    等你上钩了，我再收网。

    下午两点，老马和阿飞还在县城转悠。

    他们找到了林渊当年的高中，想打听他有没有什么异常。但学校放假，门卫不让进。

    他们又去了林渊家的老房子，想找邻居多聊聊。但那些老头老太太警惕性挺高，问几句就不说了。

    阿飞有点烦躁。

    “马哥，咱们到底要查什么啊？”

    老马说。

    “查那五十万是从哪儿来的。”

    阿飞问。

    “查出来能怎么样？”

    老马看他一眼。

    “你傻啊？一个普通家庭，突然多了五十万，说明什么？”

    阿飞愣了一下。

    “说明……来路不正？”

    老马点点头。

    “对。来路不正。只要咱们能查出来这笔钱有问题，就能拿这个做文章。”

    阿飞眼睛亮了。

    “那咱们怎么查？”

    老马想了想。

    “找银行。”

    下午三点，他们去了县城唯一的一家银行。

    老马找了个柜员，说自己要查一笔转账记录。柜员问他有没有凭证，他说没有，只是打听一下。

    柜员摇摇头，说没有凭证查不了。

    老马不死心，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等到一个像是领导的人出来，又凑上去问。

    那人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人？”

    老马说。

    “我是林渊的表哥，想查一下他家的账。”

    那人说。

    “没有法律手续，查不了。”

    老马没办法，只好走了。

    阿飞问。

    “怎么办？”

    老马说。

    “没事。咱们不需要具体数字，只需要知道这笔钱有问题就行。”

    晚上，他们又在茶馆打听到一件事。

    一个老头说，林渊高考那年，有个开豪车的人来小区找过他，后来林家就突然有钱了。

    老马眼睛一亮。

    “开豪车的人？什么样的？”

    老头摇摇头。

    “不知道。就听老林提过一次，说是个老板，对他儿子挺好。”

    老马跟阿飞对视一眼。

    有戏。

    第五天上午，老马给韩军打了电话。

    “韩哥，查到了。那笔钱应该是个叫陈天龙的给的。就是江城那个地下龙头。”

    韩军愣了一下。

    “陈天龙？你确定？”

    老马说。

    “确定。有老头说，高考那年有个开豪车的人来找过林渊，后来林家就有钱了。陈天龙在江城什么地位，您比我清楚。”

    韩军沉默了几秒。

    “还有别的吗？”

    老马说。

    “暂时就这些。但五十万不是小数目，陈天龙为什么要给林渊钱？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韩军说。

    “知道了。你们撤回来吧。”

    老马愣住了。

    “撤？不查了？”

    韩军说。

    “查够了。这些就够了。”

    老马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他跟阿飞收拾东西，退了房，开车回江城。

    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进县城第一天起，就有人一直盯着他们。

    那些在茶馆喝茶的老头，那些在小区门口聊天的老太太，那个烟酒店的老板，那个银行的保安——

    有好几个，都是林渊的人。

    晚上七点，林渊收到杨建国的消息。

    【主人，那两个人撤了。查了五天，就查到陈天龙给钱那点事。】

    林渊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就这点事？

    那就够了。

    秦仲平一定会以为，这是他的大把柄。

    他给杨建国回了一条。

    【盯住他们。看他们回去怎么跟秦仲平汇报。】

    杨建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