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也笑了。
“谢谢。”
林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江面很宽，水流平缓。远处的江岸上，高楼林立，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
他忽然问了一句。
“威廉先生，你在漂亮国待了多少年？”
威廉说。
“一辈子。”
林渊点点头。
“那你知道，在华夏，有一句话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吗？”
威廉的笑容顿了一下。
林渊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的那些钱，那些身份，确实很诱人。但我要是拿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威廉说。
“怎么会完？你可以去漂亮国，开始新生活……”
林渊打断他。
“不是生活的问题。是良心的问题。”
他走回桌前，把文件夹推回去。
“威廉先生，你找错人了。”
威廉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遗憾。
“林渊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年轻人。”
林渊说。
“谢谢夸奖。”
威廉站起来，走到窗边。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不合作，还有别人会合作。那块地下面的东西，我们一定要拿到。”
他回过头，看着林渊。
“到时候，你失去的，可能就不只是一笔钱了。”
林渊和他对视。
“威廉先生，我也提醒你一句。”
威廉等着。
林渊说。
“这里是华夏。不是漂亮国。你想拿的东西，不一定拿得到。”
威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那我们拭目以待。”
他伸出手。
林渊握了一下。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各自用了用力，又同时松开。
林渊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
“威廉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到江城的？”
威廉看着他，目光闪了一下。
“昨天。”
林渊点点头。
“那你的车，停得有点远。”
他推门出去。
威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林渊的背影消失在码头尽头。
韩城从隔壁房间出来，走到他身后。
“威廉先生，他发现了？”
威廉点点头。
“他发现了。”
韩城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咱们……”
威廉摆摆手。
“没事。让他知道也好。”
他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林渊，比我想的聪明。”
韩城问。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威廉想了想。
“按原计划。该查的查，该盯的盯。但有一条——”
他转过身，看着韩城。
“别再派人去盯他父母和他女朋友了。没用。”
韩城愣了一下。
“没用？”
威廉说。
“他既然能发现咱们的人，说明他早就防着了。再盯下去，只会让他更警惕。”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
“换条路。从那个姓楚的老头入手。”
韩城点头。
“明白。”
林渊下了船，往停车场走。
雷虎迎上来。
“林少，没事吧？”
林渊摇摇头。
“没事。”
两个人上了车，车子启动，驶离江边。
雷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林少，谈得怎么样？”
林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不怎么样。”
雷虎没再问。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林渊忽然说。
“威廉这个人，比史密斯和詹姆斯难对付。”
雷虎问。
“为什么？”
林渊说。
“因为他会笑。”
他顿了顿。
“史密斯威胁我的时候，是在发怒。詹姆斯威胁我的时候，是在演戏。但威廉——”
他想起威廉那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