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我提醒你一句。叶建军已经知道刘涛的事了。他让人把张明和刘涛带回京都，是想自己审。”

    她顿了顿。

    “刘涛落到叶建军手里，你觉得他能撑多久？”

    林渊的笑容消失了。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叶紫涵，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叶紫涵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渊以为她已经挂了。

    然后她说话了。

    “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

    电话挂断了。

    林渊握着手机，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叶紫涵欠他人情？

    什么时候欠的？

    他想起那次见面，她提醒他叶家的水很深。想起她开车带他去江边，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叶紫涵，你到底站在哪边？

    凌晨五点，高速公路上。

    黑色轿车已经驶出江城地界，进入邻省。

    司机松了口气，放慢车速。

    “张哥，应该安全了。”

    张明点点头，往后看了一眼。

    刘涛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忽然，刘涛睁开眼，看着他。

    “张明，你知道叶建军为什么派你来江城吗？”

    张明不想理他，但他自己先开口了。

    “因为你好用。你是王浩宇的人，王浩宇是王建国的儿子，王建国是被林渊送进去的。你跟林渊有仇，你用起来放心。”

    刘涛笑了笑。

    “但你有没有想过，等事情办完了，你呢？”

    张明的脸色变了。

    刘涛继续说。

    “你知道叶建军太多事了。污染、李建国、漂亮国、还有今晚的事。你觉得，他会让你活着回去？”

    张明的手开始发抖。

    刘涛看着他，目光平静。

    “张明，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给他卖命，等他哪天觉得你没用了，把你一起处理掉。”

    他顿了顿。

    “第二，掉头回去，把我交给林渊。林渊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帮了他，他不会亏待你。”

    张明沉默了。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司机不敢说话，刘涛不再说话，只有张明一个人，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忽明忽暗。

    天快亮了。

    凌晨五点半，京都。

    叶建军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周文华推门进来。

    “叶主任，张明那边来消息了。人已经带出江城，正在回京都的路上。”

    叶建军点点头。

    “那个记者，问出什么了吗？”

    周文华摇摇头。

    “还没有。张明说，一路上没顾上审。”

    叶建军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人到了之后，先别急着审。等我安排。”

    周文华点头。

    “明白。”

    叶建军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京都的天已经开始泛白。

    他忽然问了一句。

    “文华，你说那个记者，知道多少？”

    周文华想了想。

    “应该不少。不然他不敢拖那么久。”

    叶建军点点头。

    “那就让他说。”

    他顿了顿。

    “说完了，就让他闭嘴。”

    凌晨六点，江城大学。

    林渊站在窗边，看着东边天际越来越亮的天色。

    手机震了。

    是雷虎发来的消息。

    【林少，追不上了。他们进了邻省，那边不是咱们的地盘。】

    林渊看了一眼，回了一条。

    【回来吧。辛苦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林渊眯了眯眼。

    刘涛被带去京都了。

    落在叶建军手里。

    他想起叶紫涵说的那句话。

    “刘涛落到叶建军手里，你觉得他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让刘涛一个人扛。

    他拿起手机，给杨建国发了条消息。

    【准备一下。我要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