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紫涵熄了火，看着窗外的江水。
“林渊，我提醒你一句。叶家的事，你最好别掺和。”
林渊靠在椅背上。
“如果我已经掺和了呢？”
叶紫涵转过头，看着他。
“那就赶紧抽身。”
林渊和她对视。
“为什么？”
叶紫涵的目光很复杂。
“因为叶家的水，比秦家还深。你一个外人，卷进去，会被淹死。”
林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叶组长，你这是关心我？”
叶紫涵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
“你想多了。”
林渊看着她，忽然问。
“叶紫涵，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紫涵没回答。
她重新启动车子，往市区开。
一路上，再没说过一句话。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林渊下车。
叶紫涵突然叫住他。
“林渊。”
林渊回头。
叶紫涵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周文华那边，你最好查清楚。他来江城，不只是为了产业园。”
林渊挑眉。
“你知道什么？”
叶紫涵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叶建军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说完，她关上车窗，车子驶入车流。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
叶紫涵。
你到底在提醒我，还是在试探我？
晚上，林渊回到宿舍，杨建国的消息已经等在那里了。
【主人，查到了。叶建军的产业园项目，有问题。】
林渊点开看。
【这个项目三年前就在发改委立项了，但一直没通过。不是因为预算大，而是因为那块地——有问题。】
林渊眯了眯眼。
【什么问题？】
杨建国说。
【那块地，原本是江城化工总厂的旧址。化工厂倒闭之后，地一直荒着。后来开发区管委会收回来，想重新开发。但有人举报，那块地土壤污染严重，需要治理。治理费用，至少十个亿。】
林渊看完，笑了。
原来如此。
叶建军找他，不是看中他的资源，是想让他背锅。
产业园建在污染地上，将来出了问题，谁出面的谁负责。
他一个“地头蛇”，最合适不过。
他想了想，给杨建国回了一条。
【查查，叶建军跟江城化工总厂有没有关系。】
杨建国很快回复。
【已经查了。江城化工总厂倒闭之前，最后一任厂长，是叶建军的小舅子。】
林渊的笑容更深了。
叶建军啊叶建军。
你这盘棋，下得真大。
他拿起手机，给刘万成发了条消息。
【周文华再找你，答应他。但条件不变。】
刘万成秒回。
【明白。】
第二天上午，周文华果然又联系了刘万成。
刘万成按照林渊的意思，表达了合作的意愿，同时提出了三个条件。
周文华听完，沉默了几秒。
“刘总，控股这个事，我得请示一下。”
刘万成说：“应该的。周秘书，您慢慢请示，不急。”
挂了电话，周文华立刻联系了叶建军。
叶建军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他真这么说？”
周文华说：“对。三个条件，控股、正规程序、叶家人不参与管理。”
叶建军冷笑一声。
“这个林渊，比我想的精。”
周文华小心翼翼地问。
“叶主任，那咱们……”
叶建军说：“答应他。但有一条，控股可以，但投资比例要谈。他要控股，就得拿钱。”
周文华明白了。
当天下午，周文华再次联系刘万成，表示条件可以谈。
刘万成按照林渊的意思，约了第二天正式见面。
晚上，林渊在宿舍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叶建军想让他背锅，他将计就计，拿到项目的主导权。
等将来污染的事曝光，叶建军想甩锅，锅已经在他手里了。
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手机震了，是叶紫涵发来的消息。
【你考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