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渊正在上课，手机突然震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看了一眼，按掉。
没过两秒，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林渊皱了皱眉，按掉，调成静音。
下课后，他掏出手机，发现有八个未接来电。
同一个号码。
他正想回过去，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了。
林渊接起来。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林渊同学，你电话真难打通。”
林渊语气很淡：“你是谁？”
“马德明。江城工商局。”
林渊挑了挑眉。
马德明？
亲自打电话？
“马局长，有事？”
马德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林渊同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刘万成的项目，我这边确实在查。王富贵那边，也有问题。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林渊笑了：“机会？什么机会？”
“撤了张浩的案子，以后别再跟王家作对。”马德明的声音很稳，“只要你点头，刘万成和王富贵那边，我可以放一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林渊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马局长，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马德明没说话。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马德明的声音冷了下来：“林渊同学，我这是给你机会，不是威胁。”
“是吗？”林渊靠在走廊的墙上，语气依然很淡，“那我谢谢马局长。但你这个机会，我不需要。”
马德明沉默了几秒。
“林渊，你还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以为有陈天龙撑腰，就能在江城横着走？我告诉你，在江城，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林渊笑了一声。
“马局长，你说的那些人里，包括你吗？”
马德明没说话。
林渊继续说：“马局长，你儿子在国外读书，去年出过一次车祸，赔了五十万美金。那笔钱，挺及时的吧？”
电话那头的呼吸突然重了。
“你怎么知道？”
林渊没回答，只是说：“马局长，我劝你一句。有些事，你帮王建国做了，到时候收不了场的，是你自己。”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马德明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这次，他的语气变了。
“林渊同学，咱们能谈谈吗？”
林渊正在宿舍午休，闻言笑了。
“马局长想谈什么？”
马德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五十万美金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渊没回答。
马德明深吸一口气：“林渊同学，我知道我之前态度不好。但这件事，事关我的前途，也事关我儿子的未来。你……你手里有什么，能告诉我吗？”
林渊坐起来，靠在床头。
“马局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那笔钱的来源，离岸账户，跟王建国的公司有间接关联。我手里有证据，但还不够完整。”
马德明的声音变了：“你、你想要什么？”
林渊笑了笑。
“马局长，不是我想要什么。是你想保住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
“王建国那边，你帮他办事，他给你钱。这事你心里清楚。但现在，王建国自身难保，你还想替他出头？”
马德明没说话。
林渊的语气变得平淡。
“马局长，我给你指条路。王建国的事，你别再掺和了。刘万成和王富贵那边，该收手就收手。那五十万美金的事，我可以当没看见。”
马德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干涩。
“林渊同学，你……你说话算话？”
林渊笑了。
“马局长，我这个人，说话一向算话。”
挂了电话，林渊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马德明这条线，算是稳住了。
但他知道，王建国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马德明不行，他还会找别人。
那就来吧。
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底牌。
晚上七点，林渊和苏清月在食堂吃饭。
苏清月看着他，忽然问：“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林渊夹了口菜：“还行。”
苏清月笑了笑，没再问。
她知道林渊有事瞒着她，但她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