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林渊的眼睛。
“但前几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江城过得很好,让我别担心。我问他现在干什么,他说给人当保镖。我再问给谁当,他就挂了。”
林渊静静地听着。
雷战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了解我堂哥那个人,他骨头硬得很,退役的时候有好几个老板出高价请他,他都不干。现在他给人当保镖,还心甘情愿地说‘过得好’——你说,那个人得是什么来头?”
林渊和他对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操场上的风呼呼地吹,远处传来教官的口令声。
最后,林渊先开口了。
“雷教官,你想说什么?”
雷战盯着他,目光复杂。
“我想说,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什么来头。”他一字一顿,“但雷虎是我哥,如果有人欺负他,或者让他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不会答应。”
林渊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雷教官,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他转身,看向远处正在训练的连队。
“雷虎确实是我的人,但他跟着我,是因为他愿意。我没逼他,也没给他下什么套。至于伤天害理的事——”
他回过头,看着雷战。
“我这辈子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以后也不会做。你可以不信,但你可以问你哥。”
雷战盯着他,眼神里的锐利慢慢消退了一些。
但他还是没说话。
林渊拍拍身上的灰,往操场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雷教官,你哥跟了一个值得跟的人。这件事,你以后会知道的。”
说完,他大步离开。
雷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久久没有动。
晚上,林渊在宿舍里看书。
八点多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雷虎。
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站在门口像一堵墙。他脸上带着歉意:“主人,我堂弟今天找您了?”
林渊侧身让他进来:“找了。”
雷虎跟进屋,站着没坐,表情有些不安:“他那个性子我知道,认死理,说话冲。他要是说了什么冒犯您的话,我替他赔罪。”
林渊摆摆手:“没说什么,就是护着你这个哥哥。”
雷虎愣了一下。
林渊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他说,如果有人欺负你,或者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不会答应。”
雷虎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复杂,有欣慰,也有感慨。
“那小子……”他摇摇头,“从小就这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渊点点头:“你这个弟弟,不错。”
雷虎看着他:“主人,您不生气?”
林渊挑眉:“生什么气?”
“他查您,还当面问您……”
林渊笑了。
“他查我,是因为在乎你这个哥哥。他当面问我,是因为他想知道自己的哥哥跟着什么人。”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这种人,我为什么要生气?”
雷虎站在那儿,看着林渊的背影,忽然有些感动。
“主人,谢谢您。”
林渊回头看他一眼:“谢什么?回去跟你弟说,让他放心。你跟着我,不会做亏心事。”
雷虎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说了一句。
“主人,雷战那小子,其实挺佩服您的。”
林渊挑眉:“哦?”
“他说您站军姿的时候,眼神特别稳。那种眼神,他只在一类人身上见过——真正见过世面的人。”雷虎笑了笑,“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有数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林渊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嘴角微微勾起。
雷战。
有点意思。
第二天,军训照常进行。
周教官把队伍集合好,正准备开始训练,一辆军用越野车又开进了操场。
雷战从车上下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队伍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总教官又来了?”
“今天不会又盯着咱们练吧……”
雷战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渊身上。
他忽然笑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