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但他听他妈说过，最近家里生意确实不太顺，银行贷款卡得严，几个项目也被压着，他爸天天在家发愁。
林渊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张浩，我劝你一句。你家的事，你不懂，就别瞎掺和。回去告诉你妈，江城的事，让江城的规矩办。你们张家想在江城做生意，就老老实实做生意。别的事——”
他顿了顿。
“最好别碰。”
说完，他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张浩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那几个人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他们虽然不知道林渊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张浩的反应他们都看在眼里——这个人，好像真的惹不起。
“走。”张浩咬着牙，转身就走。
那群人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走出十几米远，那个刚才捂嘴笑的女生小声问：“张浩，那人谁啊？说话怎么那么横？”
张浩没吭声，脚步更快了。
食堂里，王浩愣愣地看着林渊，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林渊，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林渊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什么真的假的？”
“就是……银行贷款、地产项目、城东那块地……”王浩咽了口唾沫，“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渊看他一眼：“听人说的。”
王浩一脸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一直没吭声的李睿，这时候忽然开口了。
“林渊，你刚才那些话，张浩好像挺当回事的。”他推了推眼镜，笑了笑，“你跟那些人都认识？”
林渊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但李睿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李睿。”林渊叫他。
“嗯？”
“你有话直说。”
李睿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干笑两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林渊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李睿坐在那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阴晴不定。
吃完饭，四个人往外走。
王浩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事：“林渊你看见张浩那脸色没有？跟吃了屎一样！哈哈哈太爽了！”
赵磊小声说：“他以后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了吧……”
林渊摇摇头，没说话。
不敢？
张浩那种人，只会回去告状，让他妈出手。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下午军训的时候，林渊一直在想刚才的事。
他说那些话，不是为了吓唬张浩，而是为了让张浩传话给他妈。
王秀兰既然查他，那就让她查个够。
查得越多，她越会发现——她儿子惹的人，根本不是她能碰的。
下午四点多，周教官让大家休息十分钟。林渊刚坐下，手机震了。
陈天龙发来的消息：
【林少，王浩明回到苏城后，跟王建国关起门谈了两个小时。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但王建国那边最近没什么动作。倒是王秀兰，今天下午突然让人打听刘万成和王富贵的底细，好像想查他们跟你是什么关系。】
林渊看完，回了一条：
【让她查。查得越清楚，她越知道自己该收手。】
陈天龙秒回：【明白。】
放下手机，林渊抬头看了看天。
九月的太阳依然毒辣，但天边飘来几朵云，遮住了一部分阳光。
王浩在旁边喝着水，突然说：“林渊，你有没有觉得，周教官今天看你的眼神更奇怪了？”
林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周教官正站在不远处，跟另一个教官说话。似乎是察觉到林渊的目光，他侧过头，微微点了点头。
林渊收回目光：“你想多了。”
王浩挠挠头：“是吗……我怎么觉得不是我想多了呢……”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林渊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图书馆。
苏清月这几天也在军训，但她们的教官比较温柔，下午收工早。两个人约好，晚上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林渊到的时候，苏清月已经在了，占了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两杯奶茶。
“听说你今天又在食堂出风头了？”苏清月把奶茶推给他，眼里带着笑意。
林渊坐下：“你消息挺灵通。”
“我们宿舍有个女生，当时就在食堂。”苏清月看着他，“她说你把张浩说得脸都白了，特别帅。”
林渊笑了笑：“然后呢？”
“然后她就问我认不认识你。”苏清月咬着吸管，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说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