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渊靠在椅背上，表情不变。

    李睿又说了几分钟，主要是吹嘘自己的能力和资源。最后他鞠了个躬，在掌声中走下讲台。

    刘辅导员问：“还有没有其他同学想竞选班长？”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浩推了推林渊：“你真不上去？”

    林渊没动。

    就在这时，前排有个女生突然开口：“林渊同学不竞选吗？他是新生代表诶，应该挺厉害的吧？”

    林渊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扎马尾的女生，不认识。

    李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

    刘辅导员看向林渊：“林渊同学，你有意愿吗？”

    林渊沉默了两秒。

    他本来是真的没兴趣。

    班长这玩意儿，说好听点是干部，说难听点就是个干活跑腿的。他有那功夫，不如多陪陪苏清月，或者想想怎么对付王家。

    但李睿刚才那番话，还有那个眼神……

    “林渊。”王浩在旁边小声说，“你要是不上，班长就是他的了。到时候他真要查你，虽然查不出什么，但恶心人啊。”

    林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讲台。

    赵志刚坐在角落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林渊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在全班的注视下走上讲台。

    “大家好，我是林渊。”

    没有稿子，没有准备，他就那么站在那儿，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

    “我刚才没打算竞选，因为我觉得班长这事儿挺累的，干好了是应该的，干不好还得挨骂。”

    下面有人笑了一声。

    “但既然有人提到我了，那我就上来聊两句。”林渊看向李睿，嘴角微微扬起，“李睿同学刚才说，学习成绩和当班干部是两回事。我同意。”

    李睿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后面那句话，我不太同意。”林渊收回目光，看向全班同学，“他说班长需要的是责任心、组织能力和服务热情。这话没错，但他漏了一点。”

    他顿了顿。

    “班长，是需要帮同学解决问题的。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更不是用来查这个查那个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浩带头鼓起掌来。

    很快，掌声连成一片。

    李睿坐在那儿，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挂不住了。

    刘辅导员适时开口：“好，两位同学都发表完演讲了。现在开始投票，不记名。”

    纸片发下去，每个人写下一个名字，然后收上来。

    刘辅导员和赵志刚一起唱票。

    “李睿。”

    “林渊。”

    “李睿。”

    “林渊。”

    “林渊。”

    ……

    票数交替上升，但林渊一直领先两三票。

    最后一张票唱完，刘辅导员宣布结果：“林渊，21票。李睿，16票。林渊当选班长。”

    掌声再次响起。

    王浩在最后一排激动得手都拍红了。

    李睿坐在那儿，脸色铁青，但还是在鼓掌——当着辅导员和处长的面，他不敢不鼓。

    林渊从讲台上下来，经过李睿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他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李睿同学，以后班里有事，多多配合。”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回到最后一排坐下。

    李睿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选举结束后，赵志刚又说了几句话，无非是鼓励新一届班委会好好干之类的。说完他就走了，走之前，看了林渊一眼。

    林渊收到一条心灵沟通的消息：

    【主人，李睿那边需要我盯着吗？他父亲的公司跟学生工作处有些业务往来，我可以敲打一下。】

    林渊靠在椅背上，心里回了一句：

    【不用，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赵志刚：【明白。】

    散会后，王浩拉着林渊要去庆祝，说什么“必须吃顿好的”。林渊被他拽着往外走，刚出教学楼，就看见苏清月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见林渊出来，眼睛弯了弯。

    王浩眼尖，立刻松开林渊：“哎呀，有人等啊？那我不当电灯泡了，我先撤！”

    说完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渊走到苏清月面前：“你怎么来了？”

    苏清月把奶茶递给他：“听说你们班今天选班长，过来看看结果。”

    “猜到了？”

    苏清月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