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和橡胶味,原本应该安静的VIP停车区,此刻却气氛剑拔弩张。
“放开我!你们这群野蛮人!知道我是谁吗?”
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旁,一个身穿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白人,正被史密斯死死地按在车门上。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车窗玻璃,原本精致的领结此刻有些歪斜,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羞恼。但他即便如此狼狈,眼神中依然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优越感。
“老板,这老小子一直在咱们车旁边鬼鬼祟祟的,被我抓个正着。”
史密斯单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着对方的脖颈,回头对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苏澈说道,“嘴还挺硬,说是什么管家。”
苏澈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中年人。
手工定制的英式西装,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还有那即便被按住也努力保持挺拔的腰杆。
确实不像是个偷车贼。
“松开他。”苏澈淡淡地说道。
史密斯闻言,松开了手,顺势还在对方昂贵的西装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中年管家获得自由,立刻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脸上那种狼狈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矜持。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下巴,用一种纯正的伦敦腔英语说道:“苏先生,您的手下太不懂规矩了。在欧洲,对待一位来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管家,应该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罗斯柴尔德?”
听到这个名字,站在苏澈身后的史密斯脸色微微一变。
只要是在西方世界混过的人,就没有不知道这个姓氏的。
那是真正的隐形帝国,掌控着欧洲乃至世界金融命脉数百年的庞然大物。传说他们家族的财富,比比尔盖茨和巴菲特加起来还要多几十倍。
甚至有传言说,他们能决定战争与和平。
看到史密斯脸上的震惊,管家眼中的傲慢更甚了。
他微微昂起头,看着苏澈,语气中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苏先生,我家少爷——詹姆斯·罗斯柴尔德,对您最近在百慕大的探险经历很感兴趣。”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向苏澈。
“少爷今晚在山顶的庄园举办私人晚宴,特意让我来邀请您去一叙。您可以带上您的女伴。”
管家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仿佛在宣布一项圣旨,“对于一个探险家来说,能得到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邀请,这是您毕生的荣幸。毕竟,就算是各国的元首想见我家少爷,也得提前预约。”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史密斯有些紧张地看着苏澈。
这可是罗斯柴尔德啊!
如果能攀上这棵大树,以后在欧洲简直可以横着走!
然而。
苏澈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张邀请函。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管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戏谑?
“荣幸?”
苏澈突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管家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后就是那辆劳斯莱斯。
“砰!”
苏澈抬起脚,直接踩在了那辆劳斯莱斯昂贵的镀铬进气格栅上。
那双沾着些许泥土的运动鞋,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踩在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欢庆女神旁边。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个价值连城的车头居然微微凹陷了一块。
“你——!”管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在干什么!这可是……”
“闭嘴。”
苏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俯下身子,视线与管家平齐,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苏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管家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啪、啪。”
侮辱性极强。
“在我的字典里,只有别人以见我为荣,从来没有我以见别人为荣的道理。”
苏澈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想见我?让他自己来排队。”
“还有。”
苏澈将擦完手的纸巾随手扔在管家脚下,眼神骤然变冷,“这里是公海,是我的地盘,不是他的后花园。再让我看到你在我的车旁边转悠,我就把你塞进这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