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感觉有些昏沉,转头看去,发现媳妇也没起来。
多年做买卖,他们早就习惯卯时起来,辰时开铺。
就是过年期间不开铺,到辰时也会起来做朝食了。
“喂,夏桃,起来了。”
他推推媳妇,推了好几下她才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子,伸着懒腰喃喃道:“嗯……睡得香。”
“啊!屋里怎么了,你找东西吗?”
林德看过去,才发现屋里的木柜是打开的,衣衫都被翻了出来。
几张凳子翻倒在地上,再看床边都是床底被翻出来的东西。
“进贼了!”
两人赶紧看看屋里藏的财物,发现没有丢才松了口气。
夏桃又惊叫一声:“孩子!”
林德外衣都没穿过,赶紧出门去瞧,到门口一看,门栓还是完好地拴在房门上。
没一会儿回来,挠挠头说:“孩子没事,房里也是一团乱,铺子里也是,奇怪的是啥也没丢。”
夏桃拍拍胸口,有些后怕,“夫君,你去报官吧,有贼进出我们一点都没察觉到,别是遇到武功高强的江洋大盗了吧。”
林德不太愿意跟官家打交道,可这次也不得不去,那贼要是起了杀心,一家人在睡梦中脑袋就搬家了。
他去到县衙,找到过年期间值守的黄班头。
报告详情后,黄班头领了两个捕手过去家里。
对现场详加堪验后,黄班头又对一家三口细致地问询一番。
最后他点点头,很肯定的下了结论,“此贼是单人作案,用迷香迷倒你们后,入室寻找东西的。”
“也可能是找人。”黄班头又补充一句。
林德不解道:“说找物,家中商铺什么都没丢。找人更是没影的事,我家里会藏什么人,什么人又会到我家中躲藏。”
黄班头手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嗯……最近去过哪里?跟什么生人接触过。”
“就年前去过榷场采买皮货,”林德仔细回想着,“那几家货商都是熟脸,并没接触过生人。”
“呃,我弟弟托个人来送东西,这算不算。”
“送的什么东西。”黄班头追问道。
林德指指厨房,“里边有两袋米面是我弟弟送来的。”
听到这里,黄班头带一人去厨房察看,把米面都倒出来筛一遍,没有任何东西在里边。
他拍拍手走出厨房,又问道:“还送来其他东西吗?”
林德摊摊手答道:“只有米面没有其他了。”
“奇怪!”黄班头又各处转了一遍。
最后他说:“你先安生过年,稍后我会派一个捕手过来。在你家附近盯梢,如有贼人再来,定能拿住。”
“一位贵差,够吗?”
黄班头答道:“放心,我会派最得力的捕手来,过年间各处都要兼顾,派不出多的人来。”
说完,他带着人回了县衙。
刚好遇到熊师爷从外头回县衙,聊起来就把这桩怪事说给他听。
熊师爷长相让人不敢恭维,形容起来就四个字——贼眉鼠眼。
他眼珠子一转,问道:“这林德是何时去的榷场。”
“腊月初七,快一个月了,怎么?”
“嘿嘿!没什么?”
熊师爷又说了一会儿其他公事,转身就进县衙里边去了。
……
在林远这边,他一早让卢晓晓准备些衣物,准备前去挖地道的现场。
于崇离不开,人员正是整顿的时候,郭兴乾也一样,一早就去李府‘赴任’去了。
林远无人可用,坐在屋中谋划着什么。
“咕咕……咕咕……”,屋后传来鸟叫声。
林远听到走了出去,绕道屋后往山坡上看去。
一个雪堆上,露出一个大脑袋。
这是于崇派下来的人,定好鸟叫声为号,定期会来跟林远通消息。
林远爬上山坡,那人才走了出来。
“林二爷,将军派我来的,我叫金九。”
林远点头说道:“金九,山上怎样?”
“回林二爷,”金九答道,“山上人心齐整,将军说请二爷放心,现在就是缺粮,剩余的粮米最多能撑到本月十二。”
“桃花林的人都到山上了?”
“还没有,每天来几个,怕太惹眼不敢一起过来。”
“好,粮米的问题我来解决,山上也要省着些吃,十五左右可以送粮上去。”
林远又交代道:“另外,桃花林的人我要用,你跟大哥说说,让他派人跟我同去桃花林。”
金九答应一声,又问道:“二爷调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