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松开黄工头,猛地一推。
“诶诶诶……”黄工头踉踉跄跄地要摔倒。
陈头忙跑过去接住,刚碰到黄工头。
“啪——”
林远跟进一个手刀,砍在陈头的脖颈处。
“噗通——”,陈头倒地了账。
‘耳报神’出声了,“比我想的周全,我撤了!”
耳朵里的东西“嗡嗡嗡……”的飞出来,林远细看过去,就是一闪一闪的亮点。
接着,几个闪着蓝光的亮点飞来聚集在一起。
‘嗖嗖嗖……’,往东北方向飞去。
哪有什么‘耳报神’,林远想到了胡二妮。
……
“黄工头,看你还没有坏透,怎么帮着李财主私通敌国?”
“英……英雄,开始还不知情,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我没死成,你不听劝可就要死透了,诛九族的大罪,可没人能领到安家费。”
“……英雄给个章程,小老照办,只求能保住阖家大小的性命。”
……
一架马车,两个人,跑得飞快。
郭兴乾大腿没伤到动脉,包扎好后躺在后面。
林远要连夜赶回屁股沟,那边事更多。
快马奔驰两个时辰,离县城不远了,林远找了一片桃树林歇息。
黑灯瞎火的,天空中只有小月牙。
肚子饿得不断“咕咕咕……”的抗议着,不过两人逃出生天的解脱感还是刺激着多巴胺不断分泌出来。
相比郭兴乾,林远因为‘耳报神’的缘故,心情格外好。
“郭少,你家怎样了?”
郭兴乾失血不少,林远一直跟他说话让他睡过去再醒不来。
只是一路喝风,却听不清楚郭兴乾说啥。
“嗯……”郭兴乾差点睡过去,“哥,我家就我跑出来了,还是我的伴读书童替我进了天牢。娘亲去世早,我爹在‘鹤楼’……”
鹤楼林远听过,他打断道:“就是那个被称‘人间炼狱’的鹤楼?”
“对的,哥!活人进去,个别翻案能出来的,也是全身没一处完整的肌肤,只剩一层皮蒙在骷髅架子上。”
“哦,”林远感到不寒而栗,“地道中你说小妹……”
郭兴乾撑起身子,吸吸鼻子回道:“入了贱籍,被卖到‘红竺院’……可恨我……我……”
听到是红竺院,林远很熟悉,原身经常说过要能去红竺院玩一次,就不枉此生。
他沉默下来。
“说来,秀荷十五了,现在是清倌人,明年就会被梳拢……”说着说着,郭兴乾伤心抽泣起来。
林远怎会听不懂,梳拢就是从卖艺变成卖身了。
“别哭,兄弟。”林远考虑一会儿,“京都,我本就想去,赎身要多少银两?”
“总要……”
对话没结束,马车周围突然亮起几根火把。
“沙沙沙……”
脚步声,起码几十人。
火光越来越近,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前面的,留下车马,滚出桃花林。”
抢车!
对方人多,林远不想硬碰。
“车上有重伤的人,走不了路,马留我一匹。”
那人走到跟前,一个长发披身,左脸颊有道深刀疤的汉子。
看着有一股杀气。
“来我桃花林不打招呼,不留你性命已是开恩了。”
说完他伸出大手去抓林远,“下来小子!”
林远往后一仰避开,左脚脚尖踢向那人手臂。
“练家子!”
那人手臂一缩避开,“看你两人衣衫比我们的还破旧,马车也是偷来的吧!”
“二爷我这边缺人,你用马车纳个投名状,来我这边如何?”
“不行,二爷是吧!”林远一拱手,“无意冒犯了你,我俩歇个脚是要继续赶路的,有急事。”
“按住他!”
二爷不想啰嗦,一挥手十几个花子模样的邋遢汉围了上去。
郭兴乾喊道:“哥,你走吧。他们不取性命,等我能走了去寻你。”
林远说:“不行啊!还五六十里路多半日的脚程,保不住车我背你回去,也多不了多少时辰。”
“李监工口中那个姑娘我应是见过的,想着半夜回到可以……”
还没说完,花子们过去就要抓他,林远连忙挣脱。
他起身跳到马背上,手一拍马屁股。
“咴儿……”,马儿低嘶一声往前跑,带着另一匹马也跟着向前跑去,
“嘿嘿!”
那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