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妙是有功之臣,朕封她为郡主,是念她救幽州百姓于水火,念她能培育粮种造福天下。”
“可昭儿呢?眼里只看到她能带来的助力,只想着用她制衡怀安,争权夺利,连最基本的礼制与初心都忘了。”
魏公公垂着眼,不敢插话,只静静听着,待皇帝语气稍缓,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隐晦:“皇上,太子殿下或许只是太想做好,太想让您满意,才失了分寸。”
“并非有意忤逆您的心意。只是......太子殿下性子太急,不懂您的苦心啊。”
“苦心?”皇帝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悲凉,“朕的苦心,他若是能懂,便不会如此急功近利。”
“朕故意让怀安去幽州历练,一来是让他多接触百姓,知晓民间疾苦;二来,也是想让昭儿有时间沉淀心性,稳固自己的储位。”
“可他倒好,整日只想着算计,想着打压怀安,连半点太子的气度与格局都没有。”
提及陆怀安,皇帝的语气稍稍缓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怀安这孩子,倒是沉稳。”
“在幽州三年,劝农兴桑、安抚流民,任劳任怨,硬生生把一个破败的幽州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提起他,没有不称赞的。”
“他有才干,却不张扬;有野心,却不急躁,懂得隐忍,懂得顾全大局,更懂得百姓的疾苦,这一点,昭儿这辈子,怕是都比不上。”
魏公公心中了然,却依旧装作懵懂,顺着皇帝的话道:“皇上所言极是。”
“六殿下确实沉稳可靠,做事妥帖,这般心性,确实难得。想来,六殿下也懂您的苦心,知道您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两位殿下好。”
“懂,他比昭儿懂多了。”皇帝轻轻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朕今日斥责他,只是想敲醒他,让他明白,储位不是靠算计得来的,不是靠拉拢势力得来的,是靠民心,靠才干得来的。”
“可他呢?”皇帝语气又沉了下来,“朕看他眼底的怨怼,怕是半点都没听进去,反而会记恨朕,记恨怀安。”
“朕真怕,他再这般下去,会走上歪路,到时候,不仅毁了他自己,还会毁了这天启江山啊。”
魏公公连忙劝道:“陛下莫要太过忧心,太子殿下只是一时糊涂,经此一事,想来也会好好反省。”
“再说......”魏公公眼波流转:“这不还有六殿下在,六殿下沉稳可靠,定能帮陛下分忧,也能暗中提点太子殿下几分。”
皇帝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眼,摆了摆手:“罢了,多说无益,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吧。你也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奴才遵旨。”魏公公躬身告退,脚步轻柔地走出御书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这储君之位,皇上还是更属意太子殿下,魏公公垂下眼眸,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里。
......
东宫之内,陆昭的烦躁与不安一日甚过一日。
他时常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眼底满是焦躁。
更让他坐不住的是,朝堂之上,越来越多的官员开始向陆怀安示好,甚至有大臣在朝堂上公开称赞陆怀安的才干,暗指他这个太子急功近利、不堪大用。
今日新科状元白贺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指责了自己水利用工处理不恰当,皇帝直接将漕运整改之事交给了陆怀安!
再是苏妙妙培育的粮种在京畿一带试种成功,皇帝大喜,不仅重赏了苏妙妙,还下旨让陆怀安负责将粮种推广至全国。
一时间,陆怀安和苏妙妙的声望达到了顶峰,百姓街头巷尾,皆在称赞六皇子和郡主的贤明。
反观他自己,身为太子,却被父皇晾在一边,连参与漕运、粮种推广这些大功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怀安一步步抢走他的风头,一步步动摇他的储位。
夜里,陆昭实在是坐不住了,再次找到苏柔:“你说上辈子我登上皇位了,是不是。”
苏柔神情漠然的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她想尽办法溜进苏家,可那里把手森严,最后还是没能得逞。
“现在我还缺了一样东西,只要太子殿下能帮我拿到,我一定祝您登上皇位。”苏柔语气笃定道。
“那东西可在苏家?”陆昭紧盯着苏柔的眼睛,似乎是想要把她看穿。
“是!”
陆昭亲自带着人。拉上苏柔,来到苏家的祠堂:“你知道的,你若是胆敢耍我,我定要你死的难看。”
苏柔赶紧推开祠堂大门,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寻找,可始终没有找到。
“怎么会?上辈子玉镯明明是在这个地方,这怎么会没有呢?”苏柔有些慌乱,她想起苏妙妙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