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每天都躲在屋里秀着嫁衣,旁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小莫每天在小桃门口晃荡,也不知在想什么。
明明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脑海里也没有太多关于小桃的回忆,但是一说小桃要嫁人了,他的心里却止不住的难过。
犹豫了很久,小莫还是没有敲门,这一幕恰巧被桂香婶子看到了,她今天过来是想和小桃说说话的。
小桃给桂香婶子打开了门,她清楚的看到小桃的眼睛红红的。
“闺女,好端端的你哭什么?”桂香婶子关心道。
小桃摇了摇头,又笑又哭:“我只是想起了我的爹娘,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自从桂花婶子和周松到来以后,小桃这才真正的感受到爹娘这两个角色。
这两个角色的分量是苏妙妙和青霜她们给不了的,到底是什么感觉,小涛自己都说不上来。
只是感觉心酸,没有血缘的。桂花婶子和周松。对自己就和亲生孩子一样,可自己的亲爹亲娘却对自己避如蛇蝎。
她明明也想像寻常姑娘那样,有自己的爹娘为自己送嫁,嘱咐女婿要好好的对待自己,可这一切,竟都是奢望。
原本小桃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她心里早就不痛了,没想到临近成婚,再想起心里这么痛。
弟弟小莫和自己分离多年,而且还失忆了,虽然小莫人就在跟前,可小桃总感觉像是少了什么。
“傻闺女,往后都是好日子。”桂香婶子笑眯眯的拂去小桃的眼泪,低头指导起小桃。嫁衣的针脚来。
“你看这针脚,再匀一点,出嫁那天,咱们小桃要做最体面的新娘、干爹干娘风风光光送你出门。”
小桃鼻尖一酸,攥住桂香婶子的手,哽咽着点头,指尖的针线却再难落下。
屋内的絮语温柔,飘出窗棂,恰好落在不远处廊下的小莫耳中。
他没再停留,默默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随手拿起桌上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旧书,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书页在指尖无意识地翻动,阳光透过窗纸,在字里行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小莫的目光渐渐涣散,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暖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些被遗忘的碎片,竟悄悄冒了出来。
那是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暖融融的午后,自己趴在姐姐旁边看她绣花。
“小莫,你别闹,再动我就缝歪了。”小桃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真的生气。
指尖的针歪歪扭扭,扎到了自己的手指,渗出一点小小的血珠。
她皱了皱眉,却只是含了含手指,又继续缝,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等我缝好了,给你绣上一只小兔子,好不好?”
他那时不懂事,只顾着拽小桃的衣角,把布偶的线扯得歪歪扭扭,还嚷嚷着“要大的,要更漂亮的......”。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脑海里的片段忽然又散了,只剩下零星的暖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书还摊在桌上,可他却再也没有心思去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飘向小桃的屋子方向。
很快到了嫁人前一天晚上,桂香婶子、周松、苏妙妙还有青霜,都围坐在小桃身边。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温酒,大家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说着说着眼眶就泛红了。
小桃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摩挲着嫁衣上绣好的海棠,眼底还有未散的忐忑。
苏妙妙挨着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又坚定:“别担心,大牛是个可靠的人,往后他定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知道,大牛哥是很好......”小桃浅笑一声:“我只是感觉如今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从前我从不敢想,自己也能有这样热闹的日子,能有这么多人真心待我。”
苏妙妙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轻轻放在桌上,“瞧瞧这些东西,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小桃打开木盒一看,竟然是满满一盒的银票:“小姐......这......我不能要!”
“傻丫头,”苏妙妙笑着按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真挚:“你陪了我这么多年,贴心又周到,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真正的姐妹。”
“如今你要出嫁,我怎能让你空着手过去?这些不是施舍,是我真心实意给你的嫁妆,往后你在大牛家,有这些东西傍身,腰杆也能硬气些,不受人欺负。”
桂香婶子也在一旁附和,抹了抹眼角:“闺女,我和你干爹没什么大本事,就亲手给你做了许多被褥,你干爹还给你打了许多实用的物件,算干爹干娘给你的添妆。”
这时,青霜又递上一个绣得极为精致的锦盒,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小桃,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