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妙后退半步,面上闪过一丝嫌恶:“顾公子,你身上很臭,劳烦你,离我远些。”
顾子谦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突然他想起来王蓉和顾月儿的话:姑娘家脸皮薄,拉去一旁说话。
他竟然上去想直接去抓苏妙妙的手:“你跟我过来,我们去别处说。”
苏妙妙侧身闪过,一脚就把顾子谦踹翻在地,远处偷偷观望的王蓉和顾月儿见状一下子就急了。
她立刻冲出来大声道:“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冲动动不动就打人?你为什么不先听听谦儿要说什么!”
顾子谦坐在地上一脸受伤的看着苏妙妙:“妙妙......我想说的是我母亲不反对我们了......”
苏妙妙立于帐篷前,冷声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话?你从前仗着我喜欢你,有恃无恐,作威作福,把我的真心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卑微当成廉价讨好。”
“我告诉你顾子谦,我苏妙妙从前喜欢你,是我眼瞎,是我错把鱼目当珍珠,错把豺狼当良人!”
“如今我清醒了,你们顾家倒台了,又怪我不肯回头?我凭什么回头?凭你们从前对我的磋磨?凭你顾子谦的自私自利?凭王蓉狗眼看人低?”
苏妙妙声音里没有半分柔和:“你们顾家今日的下场,是你们自己做的,是上天都看不惯你们的虚伪和恶毒,给你们的报应!”
王蓉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苏妙妙!你不得好死!我们顾家就算流放,也比你这个无依无靠的丫头强!”
“你娘早就死了,你爹也不疼你、我儿子不要你是明智之举,你活该被所有人抛弃,活该孤苦伶仃一辈子!”
话语刚落,青霜猛地抬脚,狠狠踹在王蓉的胸口,她直直向后倒去,顺带将身旁的顾月儿也带翻在地,两人摔在地里,狼狈不堪。
苏妙妙看着地上蜷缩的母女二人:“你以为,这些话还能伤到我?你以为,我苏妙妙还会像从前那样,被你们的三言两语击垮吗?”
顾子谦看着苏妙妙这般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气又悔。
:“苏妙妙,你真当如此绝情?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你半分都不顾了?”
“子谦!给娘打她!”王蓉疼得脸色扭曲,五官皱成一团,一边咳嗽一边嘶吼:“她都敢对我动手了,你还顾忌什么情分!快打她,替娘报仇!”
顾子谦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又看向苏妙妙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咬了咬牙,对着苏妙妙道:“是我对不起你,所有的错都在我身上,苏妙妙,你要打就打我,我任由你出气,你别再对我娘动手。”
话音未落,苏妙妙毫不犹豫,又是一脚踹在顾子谦的胸口,顾子谦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苏妙妙语气轻佻:“好啊,既然你主动求着我打,那我便满足你。”
顾子谦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胸口的剧痛让他浑身发软,他红着眼,厉声呵斥:“苏妙妙,你别太过分!就算我们有错,你也不该如此!”
苏妙妙歪了歪头,脸上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过分?不是你亲口叫我动手的吗?我这只是遂了你的愿而已。”
“子谦!你还愣着干什么!”王蓉急得直跺脚,一边推搡着顾子谦的胳膊,一边嘶吼,“她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你快去教训这个贱人!”
顾子谦满脸为难,眼神下意识地瞥向一旁站着的青霜,他哪里是不想动手,分明是打不过。
苏妙妙缓缓走到三人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我还没问问你们呢,这流放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颠沛流离、忍饥挨饿的滋味,如何?”
“你......你什么意思?”顾子谦浑身一僵,看着苏妙妙陌生的眼神,心底第一次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苏妙妙看着他茫然的样子,突然低笑起来:“若不是我,你们恐怕也体会不到这流放的‘好滋味’吧?”
王蓉猛地睁大眼睛,手指着苏妙妙,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你......你什么意思......莫非......莫非我们顾家倒台、是因为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顾子谦头上,他瞬间想起流放那日,魏公公看向苏妙妙时,那隐晦的眼神,过往的疑点一一浮现。
他浑身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妙妙,别......别告诉我,真的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又如何?”苏妙妙故意往他心上扎刀子,“你看,你爹都不要你喽~”
你们顾家,彻底完了。”
顾子谦猛地想起父亲被砍头的那日,鲜血淋漓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浮现,他再也支撑不住,抱着头,崩溃地大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