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有两个临时手术台已经准备好了,手术台旁边有人照顾,手术工具也一应俱全,两个手术台上的灯光也架设好了。
而站在门口迎接林言的则是老熟人李前。
“林医生。”李前上前握手。
“别握手了,伤员要紧。”
林言可不想跟这个李前握手,要不是想着情报,早就转身走了 。
摆了摆手,林言快步走到左边的手术台前,俯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伤者的状况。
子弹从肩部射入,创口不大,出血量也不算吓人,但林言的手指刚探到锁骨下方就感觉到不对劲。
弹道的方向是斜向下的,从肩部进去,直奔胸腔。
他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颗子弹大概率打穿了胸膜,进了胸腔,甚至可能伤了肺。表面看着不严重,底下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他回头扫了一眼几个徒弟,目光在小刘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
“小刘,这台你来主刀。克莱尔,你给他做助手。”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两人回应,已经转身走向了右边的手术台。
小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师父会把一台看起来不那么急的手术交给他。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很快点了点头,走到手术台前,拿起手术刀。
克莱尔站到了他对面,器械台已经准备好了,纱布、止血钳、缝线整齐地码放。
林言走到右边的手术台前。
这个伤者的情况看起来比左边那个吓人得多。
胸口一个弹孔,在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周围大片瘀青,呼吸急促而浅。
但林言只用了几秒钟就判断出真实情况。
子弹是从肋间斜着穿进去的,打穿了胸壁,但被肋骨挡住了,没有进入胸腔,没有伤到肺和心脏。
外观吓人,实际上比左边那个好处理得多。
“亨利,你给我做助手。”林言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语气干脆利落,“消毒,麻醉!”
亨利应了一声,迅速就位,迅速完成消毒和麻醉。
林言没有犹豫,刀尖落在弹孔边缘,沿着弹道的方向切开了一个小口。
止血、清创、探查、取弹头。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弹头被取出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出血,创腔内也没有发现明显的损伤。
他冲洗、缝合,前后不到十分钟便到了最后的收尾包扎阶段。
这时候林言侧过头去看左边的手术台。
小刘那边还没有关胸,但他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明晃晃的。
小样,傻了吧?
林言心里算了一下对方子弹射入的角度,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断气了,自己这边只要包扎慢一点,小刘必然会面临李前的苛责。
打起来,一定要打起来。
林言慢条斯理地剪着纱布,故意要让这个收尾的步骤变得比平时更拖沓一些。
亨利站在旁边等着他包扎完,但林言的手却不紧不慢,先用碘酒擦了一遍伤口周围的皮肤,再铺上一层油纱,然后用纱布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盖上去,再用胶布固定。
亨利好几次想帮忙,都被林言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不多时,左边手术台传来克莱尔的声音:“血压往下掉了!心率在加快!”
小刘的手猛地停住,整个人矗立在原地,像一个雕像。
林言知道,差不多了。
他转头对亨利说了一句:
“你来收尾,胶布贴紧一点。”
然后摘下手套,不紧不慢地往左边走。
他刚迈出两步,就听到左边传来一声闷响。
李前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器械盘,金属和玻璃碰撞的声音传来。
他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小刘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手术台旁边拎了起来:
“你他妈一个手术把人给做死了!”
小刘被他勒着衣领,脸涨得通红,根本说不出话来。
克莱尔在旁边伸手想拦,但李前身后那两个人往前迈了一步,把他挡了回去。
林言心跳加速。
就是现在,打起来,给小刘搞个伤口就行,到时候自己马上出手阻止。
谁知道,下一秒,药爷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抓住李前的胳膊。
“李队长,松手。”药爷的声音不大,“这位是小刘医生,林医生的徒弟,你要是把他打坏了,以后谁给兄弟们治伤?”
李前没有马上松手,他偏过头看着药爷,脸上的怒意并没有完全消退。
他对着药爷怒吼:“药爷,你别多管闲事,这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