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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慕容洛白爬上去的时候，手指已经勾住了手雷拉环。

    

    不是橡皮艇底下那枚——那枚是给小鱼和哑叔的信号。他手里这枚，才是真正的开胃菜。

    

    海狗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甲板上。他的眼睛红了，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张媛媛。海狮帮的人举着枪，枪口在张媛媛和慕容洛白之间来回移动。空气绷得像根弦，随时会断。

    

    张媛媛却笑了。

    

    她把手里的匕首随手一扔，叮当一声落在甲板上，然后拍了拍手，像拍掉什么灰尘。

    

    “慕容洛白，我真是小看你了。”她歪着头，语气里居然有几分欣赏，“上船谈判是假，扔手雷是真。你一个人上来，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让你的人摸到船底？”

    

    慕容洛白没回答。他在数——数海狮帮的人，数枪口，数甲板上的油桶和弹药箱。两个油桶在左舷，一个在船艏，弹药箱堆在船尾。够用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张媛媛朝他走近一步，高跟鞋踩在甲板上，笃笃笃，像倒计时。

    

    “什么事？”

    

    “你还在我船上。”

    

    话音未落，她突然出手。一把藏在袖口的小刀滑出来，刀刃泛着冷光，直刺慕容洛白的脖子。

    

    慕容洛白早有准备。他侧身一闪，刀锋擦着锁骨划过去，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与此同时，他拉开手雷拉环，往甲板上一滚。

    

    手雷骨碌碌滚到船舷边。

    

    “手雷——”有人尖叫。

    

    海狮帮的人四散趴下。张媛媛脸色一变，转身就扑向船舷。

    

    但手雷没炸。

    

    慕容洛白爬起来，嘴角扯了一下。拉环是真的，手雷是假的——一个空壳子，里面塞了块石头。他在船上捡的，花十分钟用铁皮和弹簧做了个样子货。

    

    但那一瞬间的混乱就够了。

    

    “小鱼！现在！”

    

    通话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回应。下一秒，船底传来闷响——不是爆炸，是锤子砸开木板的声音。小鱼和哑叔从船底凿开一个洞，海水开始涌入。

    

    不是炸，是凿。慕容洛白没有多余的手雷，但他有能憋气十分钟的小鱼，有一个能用一把锤子凿穿船底的老工匠。

    

    “船底漏水了！”有人从底舱跑上来，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底舱全是水——水泵坏了——”

    

    海狗一把推开那人，冲到船舷边往下看。海水正从船底翻涌上来，白色的浪花混着柴油的彩色光晕。船身开始倾斜，缓慢的，但肉眼可见。

    

    “你他妈——”海狗转身，拔出腰间的砍刀，朝慕容洛白冲过来。

    

    刀锋带着风声劈下来。

    

    慕容洛白没躲。他抓起甲板上的一根缆绳——那是他上船时就看好的，一头系在船舷栏杆上，另一头垂到海面。他往后一仰，整个人荡了出去。

    

    砍刀劈空，砍在栏杆上，火星四溅。

    

    慕容洛白荡到最低点，松手，落入海中。海水冰凉，灌进衣领，激得他浑身一激灵。他浮出水面，拼命往拾荒者号游。身后，海狗趴在船舷上，暴怒地吼叫。

    

    “开枪！开枪打死他！”

    

    张媛媛的声音压过所有嘈杂：“别管他！先堵漏——船沉了都得死！”

    

    但海狗不听。他抓起一把冲锋枪，对着海面就是一梭子。

    

    子弹打在水里，噗噗噗，像下雨。慕容洛白一个猛子扎下去，潜到两米深。头顶，子弹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轨迹，最近的一发擦着他后背过去，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在水下憋着气，拼命往前游。肺里的氧气一点点耗尽，胸口像要炸开。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他浮出水面，大口喘气。拾荒者号就在前面二十米，船舷边垂下来一根绳子，夏梦站在上面，朝他伸出手。

    “快！”

    他抓住绳子的同时，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回头一看，那艘幸存的快艇正加速冲过来，船头站着两个人，端着枪，枪口对准他。

    “哒哒哒——”

    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串水花。有一发打中绳子，差点打断。夏梦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