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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下来的两天，拾荒者号上就没消停过。

    

    阿海把自己关在那间堆满零件的舱室里，门一关就是一整天。

    隔着门板，能听见电焊的滋滋声，榔头敲打的当当声，还有他时不时冒出来的几句脏话……

    多半是焊锡又滴到手指头上了。

    

    慕容洛白去看过两次。

    每次推门，扑面就是一股热浪夹着松香味，呛得人眼睛发酸。

    阿海趴在桌上，眼皮子打架，手还在那儿拧螺丝。

    桌上摊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电线跟蜘蛛网似的缠成一团，中间摆着三个用消防灭火器外壳改的东西，那就是他说的深水震撼弹。

    

    “试过没？”慕容洛白问。

    

    “理论上报废了两回，”阿海揉着眼睛，手指头黑乎乎的，“第三回……应该能响吧。”

    

    “应该？”

    

    “肯定。”阿海改口改得很快，嘿嘿笑了两声，“反正响是肯定响，炸不炸得死东西另说。”

    

    慕容洛白没吭声，拍了拍他肩膀，把那句“你歇会儿”咽回去了。这时候歇不得。

    

    他自己也没闲着。

    

    白天守在驾驶舱窗边，盯着东边那片水域。

    那扇舱门还开着，白天看得更清楚，门框歪了，边缘卷曲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挤开的。

    水面偶尔泛起几个水泡，咕嘟咕嘟的，冒上来的气泡有脸盆那么大。

    

    那个怪兽还在底下。

    

    慕容洛白闭上眼，把注意力沉下去。

    系统界面上的信号源还在那儿，位置没动，但波动的频率变了。

    之前是平稳的，像心跳。现在呢？他形容不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身，搅得那一整片水域都不得安宁。

    

    第三天傍晚，阿海终于从那间舱室里钻出来了。

    

    人瘦了一圈，眼窝凹进去，头发跟鸡窝似的，身上一股焊锡味儿混着汗臭，熏得老王往后退了两步。

    

    “成了。”阿海咧着嘴，举着手里三个铁疙瘩，“三个，都能用。一个压发，俩遥控。”

    

    他把东西放在甲板上，一样一样解释。压发那个，沉到水底，一踩就炸。

    遥控的两个，用这个巴掌大的遥控器控制。

    就是他从一堆破烂里扒拉出来的，那个旧遥控器，按钮掉了两个，上面贴着胶布写着“1”和“2”。

    

    “遥控距离？”慕容洛白问。

    

    “五十米。”阿海顿了顿，“理想情况下。”

    

    “……实际呢？”

    

    “二三十米吧。”阿海挠头，“再远信号就飘，我试过，按1炸2，按2没反应。”

    

    慕容洛白盯着那三个铁疙瘩，沉默了几秒。

    

    二三十米。

    

    那意味着，要引爆炸弹，他得靠得足够近。

    

    “还有一个东西。”阿海从身后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这个也弄出来了。”

    

    慕容洛白接过来看。

    

    圆盘很薄，边缘磨得还算光滑，正面是一圈圈蚀刻的纹路，中心有个小凹槽，里面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东西——能量晶石的碎片。

    

    “按你画的图做的，”阿海指着圆盘背面，“这儿接电源，通了电，理论上应该能产生那个什么……谐振场。具体有啥用，我真说不清。”

    

    慕容洛白把圆盘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系统给的图纸，他凭着记忆画给阿海的。

    微弱净化力场发生器——名字很长，作用很简单：净化一定范围内的空气，清除那些微小的、有害的悬浮物。

    

    对夏梦有用。

    

    他拿着圆盘进了船舱，接通电源。

    

    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感觉。

    

    过了大概半小时，老王先开口：“哎，你们觉不觉得……”

    

    “觉得什么？”阿海问。

    

    “空气。”老王吸了吸鼻子，“好像……没那么大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