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奎忽然说：“司琪的箭头不一定是指向那东西。她留下的线索，有可能是指向，那东西守着的东西。”
慕容洛白抬眼看他。
老奎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呛得咳嗽了两声：“你们想想，那东西在的那个位置，正好是窗口下方。窗口下方有块金属板，反光。那东西守在那儿，像是在护着那块板。”
“护着？”夏梦皱眉。
“或者是在等。”老奎说，“等着什么靠近。”
慕容洛白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那东西要是单纯守在那儿，为什么？
它吃什么？怎么活下来的？
末世三年，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活物。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系统说那玩意儿超过五米。
五米是什么概念？
比他们之前那条破垃圾船还宽。
可它为什么一直待在那儿？
那片水域有什么特殊的？
“那块金属板。”他开口，“你们看清楚那是什么了吗？”
阿海摇头：“太远了，就看见反光。”
老奎想了想：“那个位置……以前是船厂办公区。那块板要是嵌在墙上，有可能是船厂的门牌，或者什么标识牌。”
“标识牌能发信号？”
“不能。”
慕容洛白沉默了一会儿。
“得再去一趟。”
夏梦看他。
“不是现在。”他说，“得准备。那东西在水里，咱们在岸上，它够不着咱们。但得知道它到底怕什么，怎么引开，怎么对付。”
“怎么知道？”
慕容洛白想了想：“先找资料。船上有海图，有说明书，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翻翻有没有讲海洋生物的。老奎你不是跑过船吗？见过这种玩意儿没？”
老奎摇头：“跑了一辈子船，最大的见过鲸鱼。但那东西……不是鲸鱼。鲸鱼没那么多触手。”
“触手？”
老王脸都绿了，“触手？？”
“好几条。”亮子闷声说，“我看见了。圆滚滚的身子，底下全是触手。”
“那不就是章鱼吗？”阿海说。
老奎还是摇头：“章鱼没那么大。最大的章鱼也就三四米，那玩意儿超过五米。”
“变异了。”慕容洛白说。
没人反驳。
末世之后，什么都可能变异。辐射、病毒、某种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能让老鼠变得跟猫狗一样大，就能让章鱼变得跟船一样大。
“那它吃啥？”阿海问，“那么大个儿，得吃多少东西？”
老奎弹了弹烟灰：“这片水域鱼不多。我们打捞这么久，见过几条鱼？那玩意儿要是靠吃鱼活着，早饿死了。”
“那它吃什么？”
没人知道。
但这个问题让慕容洛白心里发毛。
一个那么大的东西，活在水里，不吃鱼，那它吃什么？
他想起那些往东边跑的老鼠。
想起那些老鼠的大小。
操。
“别想了。”他站起身，“越想越瘆得慌。先干活儿。阿海，你的转化器还差紫铜是吧？”
阿海愣了一下：“是，但……”
“但什么但？那东西在那儿又不会跑。先把船弄利索，把能用的东西都用上。”
慕容洛白拍了拍手，“老王，做饭，饿死了。吃完之后所有人翻资料，找跟海洋生物有关的。”
老王应了一声，转身往船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个……章鱼能吃吗？”
所有人都看他。
“不是，我就问问。”老王讪讪的，“万一哪天逮着了呢……”
老奎把烟袋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先逮个老鼠给我看看！”
老王揉着脑袋跑了。
慕容洛白看着东边那片天，深吸一口气。
那东西就在那儿。
司琪留下的箭头指向的地方。
他必须去。
但不是今天。
下午，所有人开始翻资料。
驾驶舱里堆满了各种纸质的东西：海图、说明书、航行日志、旧报纸、杂志，还有一些不知道谁留下的笔记本。
老奎趴在操控台边上，戴着老花镜翻一本泛黄的《海洋生物图鉴》。那书是他从苍梧号船上，搬下来的杂物中翻出来的，封面都快掉了，里头有些页还粘在一起。
“章鱼……”他念叨着，“章鱼……找到了。”
慕容洛白凑过去。
“普通章鱼，体长一般不超过1米，最大的记录是……9.1米？”老奎愣了，“9.1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