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从后面挤进来，一屁股坐在最下层的床铺上，颠了颠：“嘿，还挺软和。”
“起来起来，一身泥！”老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但脸上也带着笑，“这以后是睡觉的地方，别糟践。”
夏梦靠在门框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
“够用了。”她说。
继续往前走，阿海推开第二扇门。
“卫生间——带淋浴的那种！”
里面不大，四五平米的样子，但该有的都有。一个蹲便池，上面盖着金属板，掀开就能用。
旁边是一个简易的淋浴喷头，固定在墙上，下方有个浅浅的排水槽。墙角还嵌着一个巴掌大的洗手池，水龙头拧开，居然真的有水。
“哪儿来的水？”慕容洛白皱眉。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弹出来：
【载体内置基础水循环系统：可储存淡水5吨，配备简易过滤装置，满足基本生活需求。需完全净化后才可饮用。】
原来如此。
老奎伸手拧了拧水龙头，水流细细的，但清澈干净。他凑上去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没怪味儿。”他有些意外，“能喝。”
“别喝！”慕容洛白一把拍掉他的手，“这是洗脸洗澡的水！喝的有另外的！”
老奎斜了他一眼，没吭声，但嘴角翘了一下。
阿海继续往前，推开第三扇门。
“厨房餐厅——老王的领地！”
这间比卫生间大得多，足有十几平米。靠墙是一整排操作台，台面是某种灰白色的合成材料，光滑平整。
操作台上嵌着一个双灶头的炉具，旁边是一个不小的洗菜池。池子边上还配了块木质的切菜板，厚实稳重。
对面墙是一排储物柜，柜门透明，能看见里面空荡荡的隔层。
墙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柜子，阿海拍了拍：“冰箱！虽然现在不制冷，但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老王已经冲进去了，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嘴咧得合不拢。
“灶台……水池……案板……柜子……饭桌……”他念叨着，忽然转过身，“这他妈比岸上那会议室强多了！以后我就在这儿做饭！”
“别急。”慕容洛白指了指，“那边还有个门。”
阿海推开门，里面是最后一间——
“仓储区。”
这间最大，足有二三十平米，空荡荡的，只有四面墙和头顶的灯。
但墙上有东西。
一整排的金属货架，焊死在舱壁上，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货架的隔板是可以调节高度的，有的宽有的窄，显然是为了放不同大小的东西。
地上还嵌着几个地锚，可以绑绳子，固定货物。
“这地方……”老奎环顾一圈，“放粮食、放零件、放打捞上来的东西，都行。”
阿海补充道：“而且这边有个小门，直接通到甲板上，搬运方便。”
慕容洛白走到货架前，伸手敲了敲。金属声音闷实，焊得结结实实。
“能用。”他说。
一群人从仓储区出来，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金属门。
比其他门都大，都厚，门板上没有窗。
阿海回头看了慕容洛白一眼，没说话。
慕容洛白走过去，伸手推开。
门后是驾驶舱。
比想象中更大。
一整面弧形的玻璃窗，几乎占据了大半面墙，从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玻璃通透干净，外头的阳光照进来，把整个舱室照得明亮温暖。
正中央是一把高背椅，固定在甲板上。椅子前面是一个操控台，台上密密麻麻嵌着各种东西——仪表盘、按钮、拉杆、屏幕。
仪表盘上有指针，有数字，有些亮着，有些暗着。慕容洛白（末世前是海事大学的大二生）驾驶拾荒者号垃圾船在水上漂流了三年，每个仪表都很熟悉：
航速表、
水深仪、
?自动雷达标绘仪（ARPA）?
?电子海图系统（ECDIS）?
?全球定位系统（GPS/北斗）?（现在没啥卵用）
?计程仪?
?回声测深仪?
……
操控台正中央，嵌着一块比巴掌大一圈的屏幕。屏幕黑着，但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绿色光点在闪烁，像在待机。
操控台两边，还各有一把副椅，小一些，但同样焊死在甲板上。
头顶是一排储物格，放着一些折叠的海图、说明书之类的东西。角落里有个架子，卡着一个老式的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