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洛白就把那颗能量晶石紧紧攥在了手里。
暗蓝色的，凉丝丝的，像攥着一小块凝固的海水。
阿海凑过来：“你确定能行？”
“试试。”
慕容洛白闭上眼，心里默念着那个念头——吸收。
系统界面在脑海里弹出来：
【检测到可吸收能量源：能量晶石（纯度中）。】
【吸收后能量进度可升：8-12个单位。】注①
【是否吸收？】
是。
掌心忽然烫了一下。
那股凉丝丝的感觉，瞬间变成了一股细细的暖流。
顺着胳膊往上爬，钻进肩膀，最后汇聚在胸口的位置，不是心脏，是更深的地方，像是灵魂里突然开了个口子，把什么东西装了进去。
整个过程也就十几秒。
再睁开眼，手里的晶石已经变了。
暗蓝色褪成了灰白色，像一块烧透了的煤渣，轻轻一捏，碎成一撮粉末，从指缝里漏下去。
【能量吸收完成】
【当前可用能量：20.51个单位。】
慕容洛白呼出一口气。
还行，没炸。
阿海瞪着眼：“完事了？”
“完事了。”
“就这？”
“就这。”慕容洛白拍拍手上的灰，“不然呢，还得放个烟花？”
阿海挠挠头，有点失望的样子，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赶紧看看，能干啥？”
慕容洛白没理他，直接看系统界面。
拾荒者号的状态栏里，多了一个新的选项：
【载体中级结构局部强化（可引导）】
说明：引导能量辅助，特定金属结构原子重排，小幅提升局部强度及抗腐蚀性。
预估消耗：0.5-2块能量晶石，视强化范围及材料而定。
他琢磨了一下，大概明白了。
就是用能量晶石给船开光，让某些关键部位，可以变得更硬、更耐造。
“有用吗？”夏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慕容洛白回头，看见她扶着船舱门站着，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精神头好多了。
“有用。”他把新功能解释了一遍。
夏梦听完，点点头：“先别急着用。把船身升上去再说，那些强化，留着给关键地方：船底、龙骨、发动机舱。”
“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奎在旁边嘬着烟，忽然插嘴：“那还等啥？材料都堆着呢，动手吧。”
动手之前，得先把苍梧号拆了。
老奎站在自己那条船前头，沉默了很久。
苍梧号是艘将近三十来年的老船了，船身的漆皮早就剥落得七七八八，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板。
甲板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渔网、缆绳、油桶、工具箱，还有一些不知道装了啥的破木箱。
老奎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
亮子凑过去，小声问：“奎叔，咋了？”
阿海拽了他一把，冲他摇摇头。
老奎站了足足有十分钟。
然后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转过身，嗓门大得吓人：“都愣着干啥？拿家伙，拆！”
慕容洛白注意到，他转身的那一刻，眼眶红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再眨眼看，老头已经恢复了，那副骂骂咧咧的样子，抄起焊枪，对着苍梧号的船舷就是一枪。
蓝白色的火光刺啦啦地响，铁板边缘烧得通红。
“都他妈别傻站着！”
老奎头也不回，“阿海，你把那些渔网收起来，还能用！亮子，进船舱把发动机上那些零件拆了，螺丝别扔，都有用！”
“慕容小子，你过来搭把手，这铁板我一个人抬不动！”
一群人呼啦啦涌上去，叮叮咣咣开始拆。
焊枪的声音，扳手拧螺丝的声音，铁板落在地上哐当的闷响，混成一片。
老王从安全点里探出头，喊了一嗓子：“中午想吃啥？”
“肉！”亮子头一个回答。
“有个屁的肉！杂粮粥，爱喝不喝！”
“那也成！”
老奎没吭声，闷头拆着。
焊枪的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道一道的褶子。他的手很稳，开了几十年的船，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有螺丝，哪儿是焊点。
但慕容洛白看见，他的手在抖。
不是累的。
是那种想抓住什么却抓不住的抖。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老奎拆下来的铁板，一块一块搬走。
苍梧号一点点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