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寒毛炸起……
慕容洛白瞬间警醒，抓起伏在腿上的射钉枪，无声移动到窗户边缘，侧耳倾听。
声音没有再响起。但他确信不是幻听。像是……很小的硬物滚动，或者……金属轻轻碰撞的声音？
他下意识联想到，昨晚在那栋，半沉没建筑屋顶看到的、那点若有若无的红色闪光。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或者是什么金属的反光。但现在，在这栋废墟的深夜，任何异常都值得警惕。
有人？
还是动物？
他看了一眼夏梦和阿海，老奎，亮子，老王，五个人睡得很沉。他决定自己下去查看一下，不能留隐患。
悄无声息地，走下布满灰尘和碎石的楼梯，来到三楼车间入口。
这里更加黑暗，只有从四楼窗户，漏下的极其微弱的炉火反光。
在地面反射着模糊的光斑。
他贴着墙壁慢慢移动，眼睛逐渐适应黑暗。车间里堆着不少废弃机器和箱子，阴影重重。
“咔哒。”
又是一声！这次更清晰，来自车间右侧，一堆倒塌的文件柜后面！
慕容洛白举起射钉枪，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绕过文件柜，后面是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靠墙放着一个锈蚀的金属工具柜，柜门半开。声音似乎就是从柜子后面传来的。
他慢慢蹲下身，从侧面小心看过去。
工具柜后面的墙角，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空洞，像是地板破损形成的。而声音的来源是——
一只老鼠？
不，比普通老鼠大一圈，毛色灰黑，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但一双小眼睛，在微弱光线下，反射着一点诡异的淡绿色。
它正在用爪子扒拉着一个小东西，一个拇指大小、圆柱形的金属物体，表面有锈迹，刚才的“咔哒”声，就是这东西滚动发出的。
老鼠发现了他，受惊地“吱”了一声，丢下金属物，一溜烟钻进墙角的破洞，消失不见。
慕容洛白松了口气，随即警惕地看向那个被老鼠丢下的金属物。他用多功能钳小心夹起来，凑到眼前。
那是一个小型的、密封的金属管，一头有螺旋盖，盖子上印着模糊的字迹。
他擦了擦锈迹，勉强辨认出：“急救……吗啡……军用……”还有一行更小的日期，已经看不清了。
军用急救吗啡？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他拧了拧螺旋盖——锈死了，但似乎没有泄露。
里面如果是真的吗啡，对夏梦的剧痛将是极大缓解！
但……会不会是陷阱？
老鼠碰过，而且出现在这种地方，太过巧合。
正思索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工具柜半开的门内侧，似乎用刀子刻着什么。他凑近，用手摸了摸。
是几个歪歪扭扭、但刻得很深的字，像是用匕首，或钉子费力刻上去的：
“不要相信信号。他们在水下。往东走。司琪。”
司琪？！
慕容洛白瞳孔骤缩。
夏梦提过这个名字！前外科医生，自由港地下医疗站负责人，她名单上的“可靠的人”之一！
她怎么会在这里留下信息？
什么时候留下的？
“不要相信信号”——什么信号？”
“他们在水下”
是谁？
“往东走”——去哪里？
一连串疑问和寒意同时涌上心头。
这条信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刻痕里积着灰。
司琪曾经到过这里？
遇到了什么？
留下了警告和指向？
他立刻将金属管，和这条信息联系起来。司琪是医生，留下急救药品合情合理。
但为什么藏在这里？
还留下了警告？
他仔细检查了工具柜和周围，再没有其他发现。收起金属管，默记下那句话，快速但无声地返回四楼。
炉火依旧，老奎，亮子，老王，阿海和夏梦还在睡。
但慕容洛白的心却无法平静了。司琪的警告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对这个临时安全点，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安全感中。
“不要相信信号。”他们现在有什么信号？
阿海那个捕捉到低频信号的仪器？
还是其他？
“他们在水下。”
是指追踪者？还是……这片水域里其他未知的东西？
“往东走。”东边有什么？
辐射坟场更深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