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不大。”
夏梦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带着一点回音，“这种地方，不熟悉的人进来容易搁浅或撞上。而且……”她顿了顿。
“他们主要目的是搜捕和威慑，不是拼命。我们钻进来，他们可能会在出口处守着，或者认为我们已经从别的缺口跑了。”
慕容洛白稍稍安心，但不敢大意。他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寻找着可能的其他出口。这艘游轮很大，应该不止一个破洞。
果然，在黑暗深处摸索了大约十分钟后。
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不同于手电光的自然灰白——那是另一个破口，似乎通往游轮另一侧的水域。
慕容洛白小心地将船靠过去。洞口比进来那个小一些，但勉强能过。
他先观察了一下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村落零星的灯火和更远处海面的微光。没有快艇的影子。
“出去？”他问夏梦。
夏梦仔细听了听，又观察了片刻，点了点头：“慢一点，别开发动机，先漂出去看看。”
慕容洛白熄灭发动机，让船只借着惯性，悄无声息地滑出破洞。
外面是一条相对宽阔、但两旁堆满废弃集装箱的水道，属于村落的另一侧边缘，看起来更加荒凉。
没有追兵。
两人都松了口气。慕容洛白重新启动发动机，以最低速沿着边缘水道缓缓行驶，尽量远离村落的中心喧闹区。
“现在去哪？”他问。原计划明天天亮走，现在显然不行了。
夏梦思考着，她的体力，在刚才的紧张逃亡中消耗很大，声音愈发虚弱：“不能按原路去自由港了……他们可能在主要水道上设卡。我们得绕路。”
“绕路？燃料够吗？”慕容洛白最担心这个。
“不够。”
夏梦实话实说，“所以，我们需要在抵达自由港之前，先找到一个临时的补给点，弄到足够的燃料，最好还能简单修一下船。”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地图，“从这里往西南方向，大约半天航程，有一个很小的、几乎废弃的‘灯塔站’。”
“是旧时代的海上导航灯塔，建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上。末世后有人占据过，但位置太偏，资源太少，后来基本荒废了。”
“不过，那里可能还留着一些，以前的人囤积的物资，比如燃料、零件。而且地势高，易守难攻，可以暂时休整。”
灯塔站？慕容洛白从未听说过。但夏梦是前海卫，知道这些偏僻据点很正常。
“你确定那里安全？不会已经被别人占了？”
“不确定。”夏梦睁开眼，目光坦然。
“但这是目前最近、也最有可能找到补给的地方。留在这里，或者漫无目的漂流，更危险。”
慕容洛白没有更好的选择。他调出脑海里粗略的方向感，设定航向西南。“指路。”
接下来的航行沉闷而紧张。
慕容洛白不敢开太快，以节省燃料和减少船体震动。
夏梦服了药，靠在舱壁休息，但始终保持着一分清醒，时不时观察海面和后方。
夜色深沉，海天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微弱的星光，和远处村落渐渐消失的灯火。
拾荒者号像一片孤独的叶子，飘荡在无边的黑暗水世界。
慕容洛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驾驶。
肩膀和胸口被撞的地方隐隐作痛，饥饿和疲惫一阵阵袭来。但他不能睡，必须撑到那个灯塔站。
时间缓慢流逝。大约过了三四个小时，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极其暗淡的灰白。
雨后的天空清澈了一些，能看见几颗倔强的星辰。
“应该快到了。”夏梦忽然开口，她挣扎着坐直身体，望向右前方。
“注意看，有没有一个凸出水面的黑影，上面有……或者曾经有灯光闪烁。”
慕容洛白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