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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洛白知道他在抬价，这老油条从来不会一口答应。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掂量，然后伸手从贴身衬衫口袋里——那地方通常最安全——摸出一个小小的、用塑料纸小心包了好几层的东西。

    打开，是一片银色的、薄薄的金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表面异常光滑，几乎能照出人影，闪着一种不属于这个破烂环境的、冷冽的银光。

    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从某个坠毁在楼顶、摔得四分五裂的小型无人机残骸电路板里，硬抠出来的。

    不知道具体是啥合金，但肯定不是普通货色。他一直没想好用它换什么，总觉着能派上大用场。

    光头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眼睛眯起来。

    他接过金属片，也顾不上脏，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甚至用他那颗金牙小心翼翼地轻轻磕了一下边缘（发出极细微的“叮”一声），眼神一下子变得灼热，像饿狼见了肉。

    “你小子……”光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压低了些，“还真他妈有点门道。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捡的。”慕容洛白还是那句。

    光头显然不信，但也不再多问。他知道规矩。

    他捏着那金属片，又看看地上的零碎，再看看那个锈桶，眼珠子转了转，迅速算着账。

    显然，他觉得赚大了，那片小金属的价值远超这个破桶。

    “行！”光头一拍大腿，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刻把锈铁桶往他这边一推，“拿走拿走！桶归你了！咱们钱货两清，过后可别找我！”

    慕容洛白没说话，弯腰去拎铁桶。桶确实沉，冰凉粗糙的铁锈表面硌手。

    他用了点力气才提起来。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桶身的那一瞬间——

    【检测到中度锈蚀铁质容器，结构完整性72%。可归类为“金属制品（低品质）”。是否进行基础净化（祛除表面有害锈迹，恢复部分结构强度）？】

    

    脑子里，那个沉寂了一早上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慕容洛白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跳都漏了半拍。

    

    净化？对金属也能用？

    

    他之前只试过净化水——那玩意儿是把脏东西直接“剥离”掉。如果对金属也能这样……

    

    心脏猛地开始狂跳，撞得胸口发闷。但他脸上肌肉绷得紧紧的，几乎没什么变化。

    

    他维持着拎桶的姿势，甚至还故意皱着眉掂了掂分量，同时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瞬间闪过的震惊。

    

    但他没立刻选“是”。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光头就在对面。

    

    他保持着拎桶的姿势，余光扫过对方。光头正美滋滋地对着光研究那片特殊金属片，像得了什么大宝贝，注意力全在那小玩意儿上，根本懒得再看这破桶第二眼。

    

    就是现在。

    

    慕容洛白集中意念，选择了“是”。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异象。

    

    但他握着的桶，触感变了。

    

    那些原本蓬松的、一碰就掉渣的红褐色铁锈，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水分，变得干涸、紧贴。他用指腹蹭了蹭桶壁——注意，只是蹭，不是用力刮——几片薄薄的锈屑落了下来，露出底下颜色略深、但明显坚实了些的金属基底。

    

    这变化太细微了。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他拎桶时手指蹭掉了点浮锈——这他妈有什么稀奇的？哪个旧铁桶不是这样？

    

    光头甚至没抬头。

    

    桶身侧面有两处原本颜色特别浅、似乎快要锈穿的地方，现在那颜色也深了一些。但谁会在意这个？谁会记得刚才那两块的锈色到底有多浅？

    

    【基础净化完成。目标结构完整性提升至85%。有害锈蚀残留已清除。】

    

    系统的提示音平淡无波。

    

    慕容洛白直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对光头点了点头：“谢了。”

    

    声音平稳，动作自然。他甚至故意让桶在地上拖了一下，又蹭掉几片无关紧要的浮锈——这样更好，显得更正常。

    

    光头随意挥挥手，看都没再看那铁桶一眼。

    

    “慢走不送啊慕容！以后有这种捡来的好东西，记得还来找我老金！保证给你好价钱！”

    

    慕容洛白拎着那个——看起来也就是“被人蹭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