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坐在维修区角落的箱子上,盯着墙上的时钟,72台车参赛,9:00发车,每5分钟一台。他排位第十二,将在第61位发车——14:00。
还有五个小时。
文唐杰蹲在旁边,嘴里念念有词:“老细,武义赛道后树岭、坦洪、桃溪三个赛段最难,徐浪弯在坦洪,左五发卡弯,外侧就是茶园深沟,水泥路面进弯滑,出弯更滑,入弯点必须提前……”
林澈听着他念叨,心里越来越平静。
陈哲远从另一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有五个小时。”
林澈点点头:“嗯。”
陈哲远看着远处的赛道方向:“你说咱俩今天谁能赢?”
林澈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会尽力。”
陈哲远瞥他一眼:“我也一样。”
时间慢慢流逝,13:55,林澈站起来,开始穿赛车服。
陈哲远也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林澈。”
林澈回头。
陈哲远难得认真地看着他:“我在你后面20分钟,别被我追上。”
林澈点点头:“你也别被我甩开。”
14:00,林澈第61位发车。
他坐进驾驶室,系好六点式安全带,手心干燥,没有汗。
文唐杰在旁边翻开路书,声音平稳:“老细,后树岭赛段,12公里,11个弯,水泥路面,进弯滑,咱们按节奏来。”
倒计时结束,绿灯亮起。
车冲了出去。
“第一个弯,右四,45米入弯,三挡,入弯前会向右偏。”
林澈提前换到三挡,在45米标记处轻点刹车,入弯时车身向右一偏——他早有准备,反打方向的角度不大不小,刚好把车稳住,出弯时他等车身完全摆正才给油,动作干净利落,不贪不抢。
“第二个弯,左三,35米入弯,二挡,入弯前会向左滑,出弯后紧接右四。”
林澈换到二挡,入弯时车身向左一滑,他的反打方向精准克制,只让车尾摆正就收,出弯后他迅速换到三挡,右四紧接着就到了,再次打方向,再次滑动,再次稳住——每一次滑动都在他的预判之内,每一次稳住都恰到好处。
“第三个弯高速弯,右五,50米入弯,三挡,入弯点前有碎石,走内侧。”
林澈提前收油,车身贴着内侧线划过,碎石就在右轮边,他没压上,车身在起伏处轻轻弹起,落地时他稳住方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第四个弯是坦洪赛段的入口,水泥路面开始出现砂石,右四,40米入弯,三挡,路面切换,抓地力下降。”
林澈入弯时车身滑得比之前厉害,但他稳住方向,出弯后进入坦洪。
第一计时点传来,暂列第11,总用时3分47秒。
14:20,陈哲远第65位发车。
他坐进驾驶室,手心有点湿,但不是紧张,是兴奋,这是他的主场。
领航员在旁边翻开笔记本:“哲远,后树岭赛段,12公里,11个弯,今天状态怎么样?”
陈哲远嘴角一翘:“好得很。”
绿灯亮起,车冲了出去。
领航员报:“第一个弯右四,45米入弯,三挡,入弯前会向右偏。”
陈哲远在45米处踩下刹车,入弯时车身向右一偏,他反打方向稳住,出弯的同时就给了油——他比林澈早了0.1秒给油,出弯速度更快。
“第二个弯,左三,35米入弯,二挡,出弯后紧接右四。”
他换到二挡,入弯时车身向左一滑,他反打方向稳住,出弯时又是一个早给油,车身轻轻一甩,正好借力摆正,紧接着右四。
“第三个弯,右五,50米入弯,三挡,碎石在内侧,走外侧。”
他走外侧,入弯时车身滑得比林澈大一点,但他就是喜欢这种滑——滑得有控制,滑得刚刚好。
“第四个弯,右四,40米入弯,三挡,路面切换。”
他入弯时车身一滑,稳住,进入坦洪。
第一计时点传来,暂列第9,总用时3分41秒。
领航员报:“第9,比林澈快6秒。”
陈哲远嘴角翘了翘,6秒,开局不错。
14:30,林澈进入坦洪赛段。
坦洪连续弯五个弯连在一起,中间没有直道。路面水泥和砂石混合,抓地力变化大。文唐杰的声音变得专注起来。
文唐杰报:“坦洪连续弯开始,第一个左四,35米入弯,二挡,路面砂石,入弯前会向左滑。”
林澈换二挡,35米处踩刹车,入弯时车身向左一滑,他反打方向稳住——反打的幅度比平时小了半寸,这是他的习惯,稳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