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林澈。
“就这台破车开到报废也跑不进前十吧？”
林澈还是没说话。
文唐杰在旁边忍不住了，站起来说：“你他妈谁啊？”
那人看了文唐杰一眼，嗤笑一声：“领航员？网上把你传得挺邪乎，真的假的？”
文唐杰脸涨红了，想说什么，但林澈按住他的手。
林澈低声说：“没事。”
那人见林澈不吭声，更来劲了。
“新人嘛，给你个提醒，第一次跑六盘水，小心别冲下悬崖哦。不过你这车，真的，该换一台了。Polo就是Polo，破车就是破车。跑得再快，也追不上我们天梯的福特。”
他转头对旁边的人笑：“你说是不是？”
旁边的人陪着笑，但眼神有点尴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跑第几，关你鸡扒毛什么事。”
那人回过头，看见陈哲远走了出来，赵一凡站在不远处，包子也不啃了，脸上难得没了笑，但眼神冷得像冰。
周姓车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护犊子呢？”
陈哲远走过来，站在林澈前面，看着那人。
“怎么着？想练练？”
那人脸后退了一步，但嘴还是硬的：“我就是说说而已，怎么，万利的人这么玻璃心？”
赵一凡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种沉默，比任何话都有压迫感。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沈嘉文也从后面走过来，站在赵一凡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跑你的，他跑他的。他跑第几，跟你没关系。”
那人见情况有些不对：“行，你们人多，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他转身要走，却看见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万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没人知道。他就那么站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人脚步顿了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万里看着他，就说了四个字。
“有事找我。”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
那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旁边的领航员也跟着跑了。
林澈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山路那头。
陈哲远看着那人的背影，往地上吐了口痰：“呸，怂逼一个。”
沈嘉文拍了拍林澈的肩膀，没说话。
赵一凡重新啃起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文唐杰在旁边小声说：“老细，那人谁啊？”
林澈说：“天梯车队的。”
文唐杰愣了一下：“天梯？那个刘彦希的车队？”
林澈点头。
文唐杰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刘彦希那么好的人，怎么队友这么差劲……”
林澈没说话。
万里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记住了，赛场外的事，我来处理。你只管开车。”
林澈看着他，点点头。
万里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沈嘉文看了林澈一眼，难得多说了一句：“别往心里去。这种人，赛道上看成绩。”
林澈说：“我知道。”
陈哲远也凑过来，难得没怼他：“比赛的时候，干他。”
林澈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
堪路结束，回到酒店，天已经黑了。
林澈坐在房间里，翻着文唐杰的笔记本。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个弯的角度，每个危险点的位置，每个入弯的速度建议，全都清清楚楚。
文唐杰蹲在旁边吃榴莲，一边吃一边说：“老细，今天那人说的你别放心上。Polo怎么了？Polo也能跑！张驰哥当年就是用Polo拿的五连冠！”
林澈看着他，突然问：“你怎么知道？”
文唐杰愣了一下：“知道什么？”
“张驰拿五连冠。”
文唐杰理直气壮地说：“我查的啊！你的事，张驰的事，我都查过！”
林澈愣了愣，然后笑了。
手机响了。
是张驰发来的消息：“听说今天被人挑衅了？”
林澈愣了一下，回：“你怎么知道？”
张驰回：“记星说的。他有朋友在天梯车队当技师，听说了。”
林澈看着那条消息，不知道该回什么。
张驰又发了一条：“那人叫周鹏，天梯的二号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