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更快,是更重了。
重得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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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林澈该回基地了。
早上他收拾好行李,站在修车铺门口。那台Polo静静地停在晨光里,车身被老赵擦得干干净净。
老赵端着搪瓷缸子站在旁边,张驰蹲在台阶上抽烟,孙宇强靠在摩托车边上,记星站在车旁边,看着那台Polo。
“走了。”
四个人都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张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六盘水,雨战,记住了,雨天的路是活的。你跑得再快,路不答应,你就得摔。”
林澈点点头。
孙宇强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袋子:“路上吃。”
林澈打开一看,是一堆包子,还冒着热气。
他愣了一下,看着孙宇强。
孙宇强咧嘴笑:“去吧。”
林澈笑了。
老赵端着搪瓷缸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记星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沉默了两秒,他伸出手,把那本用了十几年的笔记本递给林澈。
林澈愣住了。
那是记星的笔记本,里面记满了各种改装参数、调校数据、故障排除方法。
“拿着。”
林澈接过来,看着那个磨得发白的封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记星又补了一句:“用完了还我。”
林澈点点头。
他上了车,发动。那台Polo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在晨光里格外响亮。
后视镜里,四个人站在修车铺门口,看着他。
张驰挥了挥手。
林澈踩下油门,车冲了出去。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澈把车停在维修区,拖着行李箱往宿舍走。路过指挥中心的时候,看见里面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
万里坐在屏幕前,面前放着厚厚的数据分析本。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是林澈,愣了一下。
“回来了?”
林澈点点头。
万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吃了吗?”
林澈摇摇头。
万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文唐杰!”
文唐杰的声音从宿舍那边传来:“来了来了!”
几秒后,文唐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见林澈,眼睛一亮:“老细!你回来了!”
万里说:“去买点吃的。”
文唐杰点头,转身就跑。
林澈和万里坐在指挥中心里,一时没人说话。屏幕上还亮着各种数据,林澈瞟了一眼,是六盘水的赛道分析。
“您过年没回去?”
万里摇摇头,淡淡地说:“回去也没人。”
林澈愣了一下。
万里没再说话,继续翻着数据分析本。
过了一会儿,文唐杰拎着一堆东西回来了。烤串、啤酒、花生米,摆了一桌。他一边摆一边说:“老细,你不在我都无聊死了。我初二就回来了,万经理也不跟我说话,我一个人在基地里转来转去……”
万里难得露出一丝表情,嘴角动了动。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喝着啤酒,吃着烤串。
喝了几杯,文唐杰话更多了。
“老细,我跟你讲,我小时候,我爸开卡车,我跟着他跑长途。那些山路,窄得只能过一辆车,旁边就是悬崖。我爸开车,我就在旁边给他看路。”
他比划着:“我爸说,‘阿杰,你看前面那个弯,像不像上次咱俩见过的那个?’我就说‘像!’然后我们''''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林澈听着,突然问:“那要是没见过呢?”
文唐杰想了想,认真地说:“那就赌一把。”
林澈笑了。
文唐杰继续说:“后来我就想,我可能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我爸教我的那些,别的领航员学不会。所以我才当领航员。”
万里在旁边喝酒,突然开口了。
“我年轻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林澈转过头,看着他。
万里放下酒杯,看着屏幕上的赛道图,眼神有点远。
“华南虎车队,听过吗?”
林澈点点头。老赵的笔记本里提过,那是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初国内数一数二的拉力车队,拿过三次年度总冠军。
万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华南虎是我建的。从零开始,一手带起来的。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