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开一边说:“都看好了,冰面上,你以为是你在开车,其实是车在带你。你得顺着它,别跟它较劲。你要是跟冰面硬刚,冰面会让你知道谁说了算。”
说完,他猛打方向,车身直接横着滑了出去,然后一踩油门,又稳稳地拉回来。
文唐杰在后座尖叫,手死死抓着扶手,脸都白了。
韩教练开了一圈,把车停回起点:“行了,这些基础你们也会,自己练吧。”
林澈点点头,看向陈哲远:“陈大少爷,露两招钟摆?”
陈哲远深吸一口气,戴上墨镜,坐进驾驶座。那墨镜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多余,但他坚持要戴,说是“增加气场”。
林澈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入弯慢点,感受重心,别着急……”
话没说完,陈哲远已经踩下油门,车冲了出去。
第一个弯很快就到了。陈哲远打方向,车身猛地一滑,完全不听使唤。他下意识地踩刹车——这是柏油路上的习惯动作。
林澈大喊:“别踩刹车!”
但已经晚了。车轮抱死,车身直接横着滑了出去,一头栽进路边的雪堆里。雪堆把前挡风玻璃埋了一半,两人坐在车里,眼前一片白。
沉默了三秒。
陈哲远摘下墨镜,面无表情地说:“理论适用性有待进一步验证。”
林澈看着他,摇了摇头。
两人把车从雪堆里刨出来,林澈换到驾驶座。
“站旁边看好了,钟摆不是书上写的那么简单。不是手在动,是腰在动,是整个身体在感知车的重心。”
他踩下油门,车在冰面上加速。快到入弯点时,他先往反方向轻打一把方向,重心转移的瞬间快速往弯心打。车尾优雅地甩起,横着滑进弯道,轮胎卷起的雪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出弯时反打方向稳住车身,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在冰上跳舞。
陈哲远站在湖边,嘴巴张成了O型。
文唐杰蹲在旁边,一边吃榴莲一边感叹:“老细太帅了!”
赵一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啃着包子点评:“嗯,这个钟摆,可以可以。”
接下来一周,陈哲远每天在冰湖上练钟摆。
林澈在旁边当教练,嗓子都快喊哑了。
“反打太早了!”
“油门稳住别收!”
“感受车尾甩起来的那个点!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屁股感受!”
文唐杰蹲在湖边,一边吃榴莲一边看戏,嘴里还配音:“哎哟,这次转得挺圆,就是方向不太对……啧啧,又栽雪里了……”
赵一凡偶尔过来溜达,每次都要补刀:“哲远,你这钟摆摆得挺好看,就是有点费雪堆。”
一周后,陈哲远终于能勉强做出一个完整的钟摆过弯。虽然出弯时车身还有点歪,但至少没栽进雪堆。
他停下车,喘着气说:“我终于知道理论和实践的差距有多大了。”
林澈递给他一瓶水:“正常,我学钟摆的时候也是从摔开始的。”
陈哲远接过来:“你当时也是这么摔出来的?”
林澈点头:“摔出来的经验,比看书管用。”
陈哲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教我。”
林澈笑了:“这不一直在教吗?”
训练到第三周,林澈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
文唐杰报路的准确率越来越高,而且总是在车开始滑之前就提前预警。每次车身刚有失控的苗头,文唐杰就会喊:“稳住!要滑了!”
林澈问他:“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没跑过冰雪吗?”
文唐杰挠挠头:“我看你车身的反应啊。你一抖我就知道要滑了,提前告诉你,你就能稳住。”
林澈愣了——这家伙,真的有种奇怪的直觉。
文唐杰掏出那本已经写满的笔记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符号说:“而且我发现,冰面上报路要提前,因为滑行距离比柏油路长。我报三十米入弯,你其实要提前到三十五米去想。”
他翻到一页,上面画着各种箭头和标注:“老细,我想了一种新报法——方向+米数+挡位+车身动态。比如‘左三,二挡过,三十五米入弯,入弯前车身会抖,稳住别慌’。”
林澈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你这是在开发人脑ESP系统啊。”
文唐杰挠头:“ESP是啥?”
“车身稳定系统。”
文唐杰眼睛一亮:“那我就是人肉ESP!”
林澈笑着摇头。
“走吧,继续练。”
冰湖上,陈哲远还在练他的钟摆,又一次栽进雪堆。赵一凡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文唐